第十九章
我答应了沈砚。
不是在原来的别墅,而是在医院附近一家普通面馆。
出院那天,他肩上还固定着,秘书把人送到门口,便去外面等着。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桌边放着一个纸袋,里面露出米白色围巾的一角。
见我进来,他起身想拉椅子,被我按住。
“坐着吧,别碰到肩膀。”
他听话地坐回去,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能笑出来。
面很快端上来,汤面上浮着葱花。
他拿起筷子,才想起自己右手还不能用,只好换到左边。
我没有伸手替他,叫老板拿了一把叉子。
他低头看了片刻,慢慢吃起来。
一碗面吃了很久,快凉透时,他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知道你要走了。”
我点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那边的事交接完了,师父还在等我。
沈砚伸手碰了碰纸袋,最后却把它收回脚边。
“围巾不给你了,你别有负担。我今天不是来拿伤逼你的。”
他停了停,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我就是想问,能不能让我从头追你一次?”
窗外的车来来往往,我听见店里有人催着结账,忽然很庆幸,我们坐在这样寻常的地方。
没有礼物,没有朋友起哄,也没有谁替我作主。
“你不用现在答应,我可以等。以前那些坏习惯,我会改,你慢慢看。”
他说得很认真,眼里甚至带着一点请求。
我握着杯子,终于将那些在医院里反复想过的话讲给他听。
“我动摇过。”
沈砚猛地抬眼。
“看见你流血的时候,我怕得不行。你半夜道歉,我也想过,要是当初你能这样护着我,会不会不一样。”
他往前倾了倾,指尖碰到桌边,却没敢伸过来。
我看着他,眼睛慢慢发热。
“可一想到重新回去,我先觉得累,不是高兴。”
他的神情一点点僵住。
“我得重新相信你说的话,重新去想,你这次会不会把我放在心上。沈砚,我不想每天都这样过。”
他低下头,久久没有动。
我知道这些话不好听,却不能因为怕他难受,再留一句模棱两可的以后。
“你救我的事,我会记得。往后真有什么需要,我不会不管,但感情不能拿来还。”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过了很久,才抬手抹了把脸。
“是不是我早一点,就还有机会?”
“也许有。”
我望着他,终于没有再忍眼泪。
“可是我们不能一直活在那时候。”
结完账,他坚持送我到门口。谢停云提着行李箱,站在街对面,没有走过来催。
沈砚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脚步忽然停了。
他挡在门边,像是还有无数话没讲完。我也没有催,只安静等着。
最后,他终于侧身,让出了路。
我到街边,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林栀!”
回过头,他站在面馆门口,肩背仍微微绷着,嘴唇动了好几次。
“路上小心。”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却没有再往回走。
谢停云接过我的包,等我平静下来,才轻声问:“回家?”
我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望向远处。
“回家。”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许知意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在沈砚面前刷存在感。沈砚胃病犯了,习惯性地在餐桌上找我熬的猴头菇排骨汤。我照旧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毕竟在离开前,把最后几顿饭做好,也算有始有终。可汤刚端上去,许知意便捂着胸口皱起了眉,脸色微白。“怎么了?又不舒服?”沈砚立刻放下筷子。许知意勉强笑了笑,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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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听见那声呼唤,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沈砚站在门外,衬衫领口有些乱,眼底泛着红。他看着我,像是怕惊动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些天,你去哪了?”我把账本合上,顺手将零钱装进盒子。“有事吗?”他目光落在我的围裙上,又扫过身后的灶台,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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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砚。他攥着那只没来得及递给我的茶杯,指节泛白。仿佛只要我否认,他就还能找到挽回的办法。“不是因为他。”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我却没有让这场误会继续下去。“我离开那天,还不认识他。那时候连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也没想过以后还会不会喜欢别人。”沈砚慢慢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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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听见那声呼唤,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沈砚站在门外,衬衫领口有些乱,眼底泛着红。他看着我,像是怕惊动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些天,你去哪了?”我把账本合上,顺手将零钱装进盒子。“有事吗?”他目光落在我的围裙上,又扫过身后的灶台,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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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许知意回别墅时,两个行李箱已经摆在门外。她扶着受伤的手臂,脸色一下白了,转头去拉沈砚的袖口,却被他避开。“我伤还没好,你一定要现在赶我走吗?”沈砚看着她身后的箱子,想起管家描述林栀离开时的情形。她的箱子很旧,下楼时轮子卡住,还是她自己蹲下去拨正的。当时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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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回到南天门时,守门仙君正蹲在门后吃面。他看见我,端着碗站起来,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停了片刻。“回来了?”我点点头,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下凡前系上去的金丝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他没有再问,只侧身让出一条路。走过门槛时,他忽然叫住我。“人回来了就好,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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