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沈砚后来没有再送东西。
傍晚收摊,他坐在门外等,等到我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才站起来问能不能谈一谈。
我看了一眼天色,将围裙解下来。
“半个时辰。”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有这么久,跟着我坐到街边的小茶摊,点了一壶热茶。
茶端上来,他先替我倒了一杯,手指碰到杯壁,又推远了些。
“烫,等一会儿再喝。”
我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接话。
他沉默片刻,从生日宴开始,将那些做错的事一件件讲出来。
“我知道你没有拿项链,也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才陪着我。”
我垂着眼,指尖慢慢摩挲杯沿。
“如果项链真是我拿的呢?”
他愣住。
“你就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这些年做的事,全说成讨好你、算计你吗?”
茶摊旁有孩子跑过,笑声很响,他却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当时就是那么想的。”
我望着杯里浮起的茶叶,忽然记起那晚他看我的眼神。
比起那些难听的话,更让我难受的,是他根本没有犹豫。
“沈砚,你觉得我卖东西,就是缺钱;觉得我没反驳,就是心虚。”
“你甚至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忽然把那些舍不得的东西都卖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眶慢慢红起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已经这么难受了?”
我抬眼看他,胸口有一瞬间发闷。
“生日那天,我有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杯子碎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是我做了半个月的?”
“项链丢了,你问我寄什么,我有没有回答?”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从前这些话,我总是讲得很轻,怕扫他的兴,怕显得自己不够懂事。他大概也因此觉得,那些难过并不要紧。
“我以为只是几件小事。”
他低着头,声音涩得厉害。
“知意刚回来,我总想着先安顿她,回头再哄你。我没想过,你真的会走。”
我手里的茶终于凉下来。
原来他并非完全看不见,只是笃定我会等,才把我的事一件件往后放。
“我那天买了围巾,还有你喜欢的栗子糕。”
他抬起头,眼底透出一点狼狈。
“我回去才发现,你连箱子都带走了。林栀,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买那些,是想跟我道歉,还是想让我别再计较?”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回答。
街边的灯陆续亮起,我站起身,拿出自己的茶钱压在杯底。
沈砚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很热,却不敢用力。
“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看着他,心里并不是全无难过。可想到回去以后,还要重新相信、重新等待,就连呼吸都觉得累。
我轻轻抽回手。
巷口,谢停云提着两份热饭,站在灯下等着。他没走过来催,只在看见我时,把快要凉的那份往怀里拢了拢。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沈砚追了两步,目光越过我的肩,声音忽然绷紧。
“林栀,你不肯回来,是因为他吗?”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许知意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在沈砚面前刷存在感。沈砚胃病犯了,习惯性地在餐桌上找我熬的猴头菇排骨汤。我照旧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毕竟在离开前,把最后几顿饭做好,也算有始有终。可汤刚端上去,许知意便捂着胸口皱起了眉,脸色微白。“怎么了?又不舒服?”沈砚立刻放下筷子。许知意勉强笑了笑,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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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听见那声呼唤,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沈砚站在门外,衬衫领口有些乱,眼底泛着红。他看着我,像是怕惊动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些天,你去哪了?”我把账本合上,顺手将零钱装进盒子。“有事吗?”他目光落在我的围裙上,又扫过身后的灶台,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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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砚。他攥着那只没来得及递给我的茶杯,指节泛白。仿佛只要我否认,他就还能找到挽回的办法。“不是因为他。”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我却没有让这场误会继续下去。“我离开那天,还不认识他。那时候连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也没想过以后还会不会喜欢别人。”沈砚慢慢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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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听见那声呼唤,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沈砚站在门外,衬衫领口有些乱,眼底泛着红。他看着我,像是怕惊动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些天,你去哪了?”我把账本合上,顺手将零钱装进盒子。“有事吗?”他目光落在我的围裙上,又扫过身后的灶台,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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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许知意回别墅时,两个行李箱已经摆在门外。她扶着受伤的手臂,脸色一下白了,转头去拉沈砚的袖口,却被他避开。“我伤还没好,你一定要现在赶我走吗?”沈砚看着她身后的箱子,想起管家描述林栀离开时的情形。她的箱子很旧,下楼时轮子卡住,还是她自己蹲下去拨正的。当时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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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回到南天门时,守门仙君正蹲在门后吃面。他看见我,端着碗站起来,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停了片刻。“回来了?”我点点头,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下凡前系上去的金丝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他没有再问,只侧身让出一条路。走过门槛时,他忽然叫住我。“人回来了就好,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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