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池寒说需要时间,我妈就把时间留给了我。
她没有再给我安排相亲,也没有每天问“你们聊得怎么样”。她只是把家里那张很久没用过的地图摊开,拿红笔圈了三个地方。
“周末去哪里?”
“你不是还要看店吗?”
“店又不会长腿跑了。”她把笔递给我,“我这辈子最远只去过省城,不能等到老得走不动了才开始后悔。”
我们去了海边。
我妈第一次坐摩托艇,起步时吓得抓紧我的胳膊,等船冲过浪头,她却笑得像个年轻姑娘。
“姜妍,你看!”她朝我喊,“人活着就得往前冲!”
“你先别松手!”
她嘴上说得豪迈,手指一根没松。
晚上我们住在海边民宿。隔壁房间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三岁左右的女儿。孩子半夜发烧,父母抱着她在走廊里跑来跑去,老板拿来冰袋,我妈也跟着端水。
我原本以为她会趁机教育我“你看,有孩子才是完整的家”。
她没有。
等小女孩退了烧,她只把自己买的退热贴放在门口,转身就走。
“妈,”我问,“你不羡慕?”
“羡慕什么?”
“他们有孩子。”
“我羡慕孩子退烧。”她把湿毛巾拧干,“至于他们要不要再生一个,关我什么事?”
我愣住了。
我妈抬头看我:“人家带孩子累不累、幸福不幸福,只有人家自己知道。你别看别人一眼,就替别人总结一辈子。”
这句话像从池寒嘴里说出来的。
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被他影响了?”
“我这是自己悟的。”她哼了一声,“不过他提醒了我。以前我看见别人家抱孙子,就以为那叫圆满;看见别人不生,就以为那叫缺憾。其实我只看见了一个动作,凭什么知道人家的全部日子?”
第二天,我们去了一座小城的老街。卖花的、修鞋的、推婴儿车的,挤在同一条窄巷里。一个年轻妈妈把孩子放在摊位旁边,自己给客人称蜜橘。孩子醒了,她马上俯身哄两句;客人多时,她又把孩子托给旁边的丈夫。
我妈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你看,”她说,“照顾孩子不是女人一人包办,也不是有钱就能全外包。关键是家里的人愿不愿意一起扛。”
我没有接话。
池寒的母亲把自己的一生扛完,却没有人和她一起扛。也许他害怕的不是孩子,而是重复父亲的逃跑。
回程时,池寒给我发来消息。
“你和阿姨去哪里了?”
“海边。”
“她没有催你结婚?”
“没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们玩得开心吗?”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
“开心。”
他没有再问。
可晚上,我刷到他账号上的一条新动态。
“原来不催促,也可以是一种尊重。”
没有配图,没有解释。
我把这句话截图发给我妈。
她只回了三个字:“还不够。”
我问:“什么不够?”
她说:“他说得好听,得看他什么时候肯做。”
第一章我是公司的销冠,连续三年拿下第一。第一次年会,我抽到一个月音乐会员。第二次,还是一个月。第三次,主持人笑着问我是不是和音乐会员有缘。全场都在笑。只有我听见周泽和助理在后台说话。助理问:“连续三年都给她音乐会员,她会不会不平衡?”周泽自信地笑了。“她不会知道。”
2026-11-20 09:42:34
第一章我妈沈明春给我安排的国庆相亲,像一场提前布置好的审判。她为了防止我逃走,特意在相亲餐厅的隔壁桌订了位置,隔着一盆发财树盯着我。我刚坐下,对面的男人就把一份协议推了过来。“丁克协议。”他长得很好看,声音却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签字,按手印。以后谁反悔,赔十万。”我还没从“十万”里回过神,
2026-11-20 09:34:11
第五章05公司董事会在我离职后的第七天召开了临时会议。我没有参加。参加会议的是周泽、贺川、吴海和财务负责人高曼。可会议纪要第二天就发到了我的邮箱。上面写着:“许涵拒绝交接,导致东川、远航、北辰三个项目延期。”我把纪要转给陆闻。“这是他们想把客户暂停签约写成我的过错。”
2026-11-20 09:34:08
第三章03第二天晚上,我妈炖了排骨,又把客厅的灯全打开,亮得像要接待贵客。池寒准时到了。他手里拎着一盒水果,进门先对我妈说:“阿姨,打扰了。”“打扰不打扰,得看你今天说什么。”我妈接过水果,顺手放在鞋柜上,“坐吧,先吃饭。”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荤素都有。池寒吃得很慢,每夹一筷子都像在认真计算成本。
2026-11-20 09:24:13
第十一章11我没有去碰那份争议文件。销售培训体系里,公开课件和公司项目数据混在一起。属于公司的客户数据,我已经全部留在服务器。属于我个人购买、整理和多年实践形成的通用方法,我有课程发票、修改记录和公开发布版本。陆闻建议把两部分彻底拆开。我们花了三天,对每一页材料标注来源、创建时间和使用范围。
2026-11-20 09:19:04
第一章我是公司的销冠,连续三年拿下第一。第一次年会,我抽到一个月音乐会员。第二次,还是一个月。第三次,主持人笑着问我是不是和音乐会员有缘。全场都在笑。只有我听见周泽和助理在后台说话。助理问:“连续三年都给她音乐会员,她会不会不平衡?”周泽自信地笑了。“她不会知道。”
2026-11-20 09: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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