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08
池寒出院那天,带着一身医院里的疲惫来到我妈店里。
他没有坐下,先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爸的住院记录,还有我这些年给我妈转账的明细。”他说,“我以前以为只要我不结婚、不生孩子,就不会有人因为我失去人生。”
我妈正在给客人装汤,头也没抬。
“继续。”
“可我妈不是因为生了我才被抛下的。她是因为遇到一个不肯承担的人。”池寒咽了一下,“我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了。”
我把文件袋推回去:“你不用向我们证明你可怜。”
“我知道。”他看向我,“我只是第一次承认,我不是在保护别人,我是在提前惩罚所有可能靠近我的人。”
我妈关了火,擦干手,走到他面前。
“那份协议还在吗?”
“在。”
“拿出来。”
池寒打开文件袋,把那几页纸放在桌上。第一页的标题在灯下显得很刺眼,违约赔偿十万元那一行被他用红笔圈过。
我妈拿起笔,在那一行上划了一道。
“你干什么?”
“提醒你,钱不能替你负责。”
她又在“双方自愿不生育”下面写了一句:“双方可以重新讨论,不以赔偿惩罚。”
“沈阿姨,”池寒问,“您希望我改变吗?”
“我希望你别再用一句丁克,把自己包装成比别人高明的人。”我妈把笔放下,“你愿意不生,是你的选择;你将来愿意生,也不是向我投降。你得先弄明白,孩子不是给谁交的答卷。”
“那姜妍呢?”
我看着他:“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一定想不想要孩子。”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我知道,我不想跟一个把未来锁死、把女人分成两类的人生活。”我说,“你要是只想找一个永远不改变的女人,那你不用找我。”
“我不想了。”
“你说得太快。”
“那我慢一点说。”他深吸一口气,“我不再坚持把丁克当成唯一正确答案。我愿意学习怎么承担,也愿意接受你可能改变。但如果你最后不想生,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失败者。”
店里有客人咳嗽了一声。
我妈拿起那份协议,递给他:“这句话写下来。”
池寒接过笔,改了很久。
最后一页只剩两行:
“生育由双方共同讨论,任何一方不得以沉默、羞辱或金钱逼迫另一方。”
“如果决定要孩子,双方共同承担照护、经济和情绪劳动。”
他签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让我签。
我妈看了一眼:“这才像人写的东西。”
池寒苦笑:“您还是要点评。”
“我不点评,怎么证明我教育过你?”
我忍不住笑了。
笑完以后,池寒忽然转向我,郑重地说:“姜妍,对不起。第一次见面,我把你当成一个可能改变我的风险,没有认真认识你。我还在公共场合侮辱了那些带孩子的母亲。”
“道歉要对她们说。”
“我会。”
“不是发帖子。”
“当面说。”
我妈把一碗汤端到他面前。
“先把汤喝了。”
池寒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烫得皱眉,却没有放下。
我看着他低头吹汤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女人有了孩子就只剩一个身份。
现在他自己也在学习,一口一口把话说完整。
第一章我是公司的销冠,连续三年拿下第一。第一次年会,我抽到一个月音乐会员。第二次,还是一个月。第三次,主持人笑着问我是不是和音乐会员有缘。全场都在笑。只有我听见周泽和助理在后台说话。助理问:“连续三年都给她音乐会员,她会不会不平衡?”周泽自信地笑了。“她不会知道。”
2026-11-20 09:42:34
第一章我妈沈明春给我安排的国庆相亲,像一场提前布置好的审判。她为了防止我逃走,特意在相亲餐厅的隔壁桌订了位置,隔着一盆发财树盯着我。我刚坐下,对面的男人就把一份协议推了过来。“丁克协议。”他长得很好看,声音却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签字,按手印。以后谁反悔,赔十万。”我还没从“十万”里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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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05公司董事会在我离职后的第七天召开了临时会议。我没有参加。参加会议的是周泽、贺川、吴海和财务负责人高曼。可会议纪要第二天就发到了我的邮箱。上面写着:“许涵拒绝交接,导致东川、远航、北辰三个项目延期。”我把纪要转给陆闻。“这是他们想把客户暂停签约写成我的过错。”
2026-11-20 09:34:08
第三章03第二天晚上,我妈炖了排骨,又把客厅的灯全打开,亮得像要接待贵客。池寒准时到了。他手里拎着一盒水果,进门先对我妈说:“阿姨,打扰了。”“打扰不打扰,得看你今天说什么。”我妈接过水果,顺手放在鞋柜上,“坐吧,先吃饭。”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荤素都有。池寒吃得很慢,每夹一筷子都像在认真计算成本。
2026-11-20 09:24:13
第十一章11我没有去碰那份争议文件。销售培训体系里,公开课件和公司项目数据混在一起。属于公司的客户数据,我已经全部留在服务器。属于我个人购买、整理和多年实践形成的通用方法,我有课程发票、修改记录和公开发布版本。陆闻建议把两部分彻底拆开。我们花了三天,对每一页材料标注来源、创建时间和使用范围。
2026-11-20 09: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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