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白饭断尘缘 的主人公是 老夫 裴砚之 ,是作者佚名写的一本打脸逆袭类型的小说,这本书机构严谨,文不加点,本文的内容简要是:第一章他傻了三年,我喂了他三年的饭。擦了三年的身,熬了三年的药,守了三年的夜。他清醒后看我的第一眼,嫌恶得像看一坨烂泥。"出身卑微,不堪为妻,给你妾室之位,已是裴家天大的恩典。"婆母笑了。他表妹笑了。满屋子的人,都在等我跪下来磕头谢恩。我没哭,没闹。转身去灶房盛了一碗白饭,端端正正放在他面前。
第一章
他傻了三年,我喂了他三年的饭。
擦了三年的身,熬了三年的药,守了三年的夜。
他清醒后看我的第一眼,嫌恶得像看一坨烂泥。
"出身卑微,不堪为妻,给你妾室之位,已是裴家天大的恩典。"
婆母笑了。
他表妹笑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我跪下来磕头谢恩。
我没哭,没闹。
转身去灶房盛了一碗白饭,端端正正放在他面前。
"当年因一碗馊饭结缘,今日便以这碗白饭,绝交。"
和离书落印那天,镇国公世子的聘礼排了三条街。
裴砚之跪在国公府门外整整一夜。
可惜啊。
有些饭凉了能再热,有些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
【第一章】
裴砚之醒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从正院吹到后厨,再从后厨吹到我住的那间偏院小屋。
阿棠跌跌撞撞跑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夫人!大爷醒了!大爷真的醒了!"
我手里正在熬药。
三年了,每天这个时辰,我都在熬这锅药。
苦参、远志、石菖蒲。
药方我早就背得烂熟,闭着眼都能抓。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我手抖了一下。
药勺磕在砂锅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放下药勺,擦了擦手,理了理衣裳。
"走吧,去看看。"
正院围满了人。
裴老夫人坐在主位,拿帕子抹眼泪,,身边的嬷嬷也跟着抽泣。
柳映真——裴砚之的表妹——跪在床边,握着裴砚之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映真有多担心你……"
我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
不是不想进。
是进不去。
门口的婆子拦着我,眼神闪躲,声音却客气。
"夫人稍候,老夫人说了,大爷刚醒,怕人多吵着他。"
人多?
里面乌泱泱围了十几号人,不嫌多。
我一个人,反而多了。
我没计较,退到了廊下。
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日头从东挪到正南,廊下的阴影缩到脚底。
阿棠心疼地给我搬了把凳子,我摇摇头没坐。
终于,裴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出来了。
"夫人,大爷说,请您进去。"
我进了屋。
裴砚之靠在床头,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
三年了。
那双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睛,此刻像擦干净的铜镜,映出锐利的光。
他在打量我。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
看我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看我粗糙干裂的指节,看我鬓边几缕碎发——来不及打理,被药烟熏得微微泛黄。
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看到了。
那是嫌弃。
我伺候了他三年,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他的细微表情判断他的需求。
他渴了,他饿了,他难受了,他尿了——
我全都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所以这一刻,我也判断得毫无偏差。
他在嫌弃我。
"你就是……"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三年未用的干涩,"我的妻子?"
他把"妻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不像是在确认,更像是在质疑。
我点头:"是。三年前,我嫁入裴家。"
他没说话,目光越过我的肩,看向身后的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立刻开口。
"砚之啊,你当初痴傻不醒,大夫说要冲喜,家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姑娘……她是附近村子来的,没什么家世背景,但胜在老实本分。这三年,也算是尽了心。"
也算是。
四个字轻飘飘的。
第二章
一千多个日夜。
我在除夕夜帮他擦去失禁的污物时,整个裴家都在前厅吃年夜饭。
我在三伏天给他翻身防褥疮时,柳映真穿着薄纱在花园里扑蝶消暑。
我在数九寒天蹲在井边给他洗被褥时,裴老夫人嫌弃地说"那个村姑身上总有股药味,别来我跟前"。
这些,就值一句"也算是尽了心"。
裴砚之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满屋子人都松了口气的话。
"母亲安排的,自然不会有错。"
裴老夫人笑了。
柳映真也笑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直到当晚。
裴砚之让人传话,让我去正房伺候笔墨。
他已经能坐起来了,恢复的速度比大夫预料的快得多。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翻着这三年的家书旧信。
屋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他没抬头,语气很淡。
"你姓什么?哪里人?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姓沈,青州人,家中……没什么人了。"
"读过书吗?"
"读过一些。"
"读过什么?"
"四书,和一些杂书。"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意味不明。
"村户人家的女儿,读过四书?"
我没接话。
他也没追问,低下头继续翻信。
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换了一轮。
他突然开口了。
"沈氏,我裴家是清河望族,世代簪缨。我父亲在时,曾与镇北侯府议过亲。"
我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我既已清醒,裴家的体面不能不顾。以你的出身,做正妻,不合适。"
我听懂了。
但我没动,等他把话说完。
他放下手里的信,终于正眼看我。
"给你妾位,月例翻倍,你仍住这个院子。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安排。"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坦然。
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慷慨。
就好像他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就好像我应该感激涕零,叩头谢恩。
屋里很安静。
安静到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垂着眼,看着桌上的烛台。
那烛台是铜制的,底座缺了一角——三年前我去镇上当了我仅剩的银簪子,才凑钱买回来的。
因为裴老夫人说,正房里用不起好烛台,那是给体面人用的。
我的嘴角动了动。
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
"大爷,容我想想。"
他皱眉,似乎没料到我这个反应。
大概在他想来,一个村户出身的女子,能做裴家的妾,应当受宠若惊才对。
"好。"他说,"给你一夜的时间。"
我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夜风迎面扑来。
阿棠在廊下等我,见我的脸色,眼眶一下就红了。
"夫人……"
"别哭。"我说。
我回到偏院,关上门。
坐在床沿上,没点灯。
月光从窗纸上筛进来,照在我那双粗糙的手上。
指节上有冻疮的旧疤。
掌心有熬药烫出的小泡。
虎口处还有去年冬天,帮他掰开痉挛的手指时,被他掐出的淤痕。
那时他犯病,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手被他掐得青紫,骨头像是要碎了。
我疼得满头冷汗,愣是没松开。
因为大夫说了,犯病的时候一定要握住他的手,不然他会咬舌头。
我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恢复了平静,像个孩子一样朝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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