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霍廷川最终还是签了字。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一直跟着我。
“知意,江砚白说国外有新药。”
“已经联系好了。”
“我们今天就走。”
我抱紧怀里的骨灰盒。
“太晚了。”
“不晚。”
他急着拉住我。
“飞机在等。”
“医生也在等。”
我避开他的手。
“可念念不等了。”
“我要带她回家。”
霍廷川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还是跟着我去了墓园。
我提前买了两块相邻的墓地。
一块给念念。
另一块留给自己。
霍廷川看到墓碑上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医生说我还有多久?”
他不回答。
我替他说了。
“最多三天。”
“不会。”
“新药已经在路上。”
“知意,你别放弃。”
“你以前不是最能撑吗?”
“再撑一次,行不行?”
我看着他。
“我撑了七年。”
“念念生病,我撑。”
“你陪沈晚,我撑。”
“你抢走解毒针,我还在撑。”
“现在不用了。”
工作人员将念念的骨灰盒放进墓穴。
我蹲下来,摸了摸冰冷的石碑。
“念念,妈妈离婚了。”
“以后没有坏兔子了。”
霍廷川站在我身后,哭得说不出话。
**着墓碑坐下。
身体越来越冷。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我们去医院。”
“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雨落在念念的照片上。
伸手替她擦干净。
“霍廷川。”
“嗯,我在。”
“她等了你很多次。”
他的声音发抖。
“我知道。”
“可我一次都没来。”
我点点头。
“所以,我们也不等你了。”
说完这句话,**在念念的墓碑旁,慢慢闭上眼睛。
霍廷川抱住我,拼命喊我的名字。
可我再也没有回应。
沈晚因故意伤害被判刑。
霍家也因为那场宴会的监控曝光,名声一落千丈。
霍廷川辞掉所有职务,卖掉了霍家别墅。
佣人在清理酒柜时,发现里面还放着那杯团圆酒。
酒早就变了味。
杯底却一直躺着我的婚戒。
后来,墓园里多了一个沉默的男人。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他每天都会来。
一边是念念。
一边是我。
他坐在两块墓碑中间,一遍遍修那只坏掉的兔子发圈。
有人劝他回去。
他只摇头。
“她们等了我太久。”
“这次,换我等。”
1我有一本账,记的全是萧珩待我的好。“三月初七,我咳了一声,他把药房搬进了我院里。”“九月十二,我想吃家乡的酸枣糕,他派人跑了三百里。”这样的账,一共记了一百零三笔。两年前,爹娘收了王府的聘礼,一顶小轿把我抬去给快死的宁王冲喜。那时我恨他,后来一笔一笔记着,就不恨了。第一百零四笔,发生在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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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有一本账,记的全是萧珩待我的好。“三月初七,我咳了一声,他把药房搬进了我院里。”“九月十二,我想吃家乡的酸枣糕,他派人跑了三百里。”这样的账,一共记了一百零三笔。两年前,爹娘收了王府的聘礼,一顶小轿把我抬去给快死的宁王冲喜。那时我恨他,后来一笔一笔记着,就不恨了。第一百零四笔,发生在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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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我哥林砚来王府接我回家。马车里铺了厚垫子,小几上搁着一包蜜渍山楂。“你打小坐车就犯恶心,含一颗压压。”“王爷待你好,哥都听说了,你也算熬出头了。”我捏着那颗山楂,想起两年前也是他送的我。那天我扒着门框死活不肯上轿,指甲都劈了。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说宁王活不过开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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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我哥林砚来王府接我回家。马车里铺了厚垫子,小几上搁着一包蜜渍山楂。“你打小坐车就犯恶心,含一颗压压。”“王爷待你好,哥都听说了,你也算熬出头了。”我捏着那颗山楂,想起两年前也是他送的我。那天我扒着门框死活不肯上轿,指甲都劈了。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说宁王活不过开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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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吵到最后,是春杏开的口。她跪在棺木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这是王妃喝药前一夜写的,说她要是没醒过来,就交给王爷。”萧珩接纸的手抖得厉害。我知道上头写了什么,是那晚我就着油灯,一笔一笔写下的。“我不进王府的陵,也不进林家的坟。”“烧了,撒进城外那条河,往南流,流到哪儿算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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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巳时一到,宣旨的公公捧着圣旨进了门。前院的红绸还没撤,后院的白幡挂了一整排,公公站在中间,嘴角抽了好几下。“那个,宁王殿下,这旨,还宣不宣了?”沈清禾抢先迎上去:“宣,当然宣,圣旨哪有往后推的道理。”她回头看萧珩,眼泪说来就来:“阿珩,我在外头熬了五年,就等今天了。”萧珩把我放回棺里,替我理了理领口,这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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