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鸣笛声渐渐远了。裴妍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她踉跄了一下。
那天下午他们在地下室找到了关键的加密账本和作案记录。
林衍带队把证据箱封存押送,裴妍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边境线上灰黄色的天际线。
收队的路上林衍开着车,裴妍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说话,电台里放着一首很老的乡村音乐,旋律低沉缓慢。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裴妍忽然开口:"他死前说下辈子不骗我了。"
林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没有接话,等了一会儿才说:"你信吗?"
裴妍把脸转向车窗。车窗外是连绵的戈壁滩,灰扑扑的一片,偶尔有几丛枯草被风卷着滚过去。
她的侧影映在玻璃上,表情看不太清。"他这辈子说了太多谎。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林衍没再问。
他们把贺文谨的遗体移交给了Z国团队。
案子后续的收尾工作裴妍全部扛了下来。她把证据链一条一条梳理清楚,把卷宗整理归档,在庭审预备会上把被告辩护方的每一个漏洞都堵得死死的。
林衍全程陪着,递咖啡、买饭、替她挡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她忙了整整两周,最后一天把所有文件交接完毕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终于放晴了。
林衍从台阶下面走上来,递给她一瓶水。"结束了?"
"结束了。"她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那——"林衍看着她,"回去?"
裴妍站在法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金国灰黄的街道。远处的边防公路上有车经过,扬起一阵沙尘。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金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风沙。她跟在贺文谨后面,满怀着一腔少女的热忱和傻气,觉得自己能陪他走遍天涯。
那时候她不知道十年后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站在这里。物是人非。但她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回去。"她说。
回M国之后的第三个月,裴妍又接了一桩跨境大案。
这次是和南亚几国的联合行动,林衍照例跟她搭档。
两个人在律所和案发现场之间两头跑,有时一连几周见不着面——他们的公寓门对门,但往往一个人在家的时间另一个人正好在出差。
有回林衍半夜飞回来,开门的时候看见裴妍靠在走廊墙壁上等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你说的,凌晨两点落地。"她把面递给他,"尝尝。我按你的方子做的。"
林衍接过来吃了一口,愣了两秒。"比你第一次做的好吃多了。"
"那是。我练了三个礼拜。"
林衍端着那碗面站在走廊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吃。面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裴妍靠在墙上看着他,忽然开口:"林衍,以后我们住一起吧。"
他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
"隔壁那间退了。住一起方便。"
他把面条吸进嘴里咽下去,放下碗笑了一声:"你这是在跟我求婚?"
"我在跟你商量住房问题。"
"行。"他说,眼睛弯弯的,"住房问题。那明天搬家。我东西不多,就两箱衣服和一箱书。"
"你那些印花衬衫占了三箱。"
"你那不叫印花衬衫,那叫艺术。"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他们把东西搬进镇上一栋带小院子的小房子,花了整整一天归置。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累得躺在床上,林衍躺在裴妍旁边,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窗外有一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偏过头来看她,她的侧脸被夕阳映成暖金色。
"裴妍。"
"嗯。"
"你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她没说话,但握紧了他的手。
前路漫漫,但她终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5贺文谨冲进来的时候裴妍还被人按在座位上。他几步跨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男人,把裴妍拉进怀里。他把外套脱了裹住她。"对不起妍妍,我来晚了。"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没事了。"裴妍浑身都在发抖。贺文谨抱着她往门口走,一抬头看见裴安安站在林**旁边,愣了一下。"安安?你怎么也在?"裴安安脸上慌了一瞬,随即挤出笑容:"我.....
2026-08-19 14:44:02
1贺文谨在金国边境赢了一起大案,声名鹊起,升为一级律师的那天,所有人都说裴妍押对了宝。毕竟在贺家人不看好贺文谨的时候,是她陪着他在边境收集证据,在对方的死亡威胁中临危不乱。十年间她一路追随钟文谨的脚步,从法学院到法院,再到奔波于跨国大案。圈内人都在感叹她苦尽甘来,不日就要接受二级律师授职表彰,之后就是与贺文谨订婚。直到十年
2026-08-19 14:34:03
5贺文谨冲进来的时候裴妍还被人按在座位上。他几步跨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男人,把裴妍拉进怀里。他把外套脱了裹住她。"对不起妍妍,我来晚了。"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没事了。"裴妍浑身都在发抖。贺文谨抱着她往门口走,一抬头看见裴安安站在林**旁边,愣了一下。"安安?你怎么也在?"裴安安脸上慌了一瞬,随即挤出笑容:"我.....
2026-08-19 14:00:02
1贺文谨在金国边境赢了一起大案,声名鹊起,升为一级律师的那天,所有人都说裴妍押对了宝。毕竟在贺家人不看好贺文谨的时候,是她陪着他在边境收集证据,在对方的死亡威胁中临危不乱。十年间她一路追随钟文谨的脚步,从法学院到法院,再到奔波于跨国大案。圈内人都在感叹她苦尽甘来,不日就要接受二级律师授职表彰,之后就是与贺文谨订婚。直到十年
2026-08-19 11:50:01
3"我不会道歉。"裴妍抱着纸箱转身往外走。裴安安从裴母身后闪出来追到门口,一把拽住她胳膊,嘴上喊着"姐姐别走,要走也是我走",脚下却忽然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哎呀!"裴安安摔在地上,捂着腰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推我?"四个人齐刷刷围上来。裴父蹲下身扶裴安安,裴母急得几乎要哭,贺文谨单膝跪地查她有没有摔伤。
2026-08-19 11:24:03
7禁闭室的黑暗持续了整整一夜。裴妍蹲在板凳上没敢合眼。无数虫子在脚边窸窸窣窣地爬,她把自己蜷得越来越紧,背上的旧伤又发炎了,一阵一阵的剧痛涌上来。后半夜她开始做噩梦,一会儿是裴安安笑着拉着爸妈的手,一会儿是贺文谨不信任的眼神,一会儿是外婆站在很远的地方冲她招手,她跑过去却怎么也够不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动静。还
2026-08-19 10: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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