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起身。
周叙也站起来:“去哪?”
“回家。”
“你还回?”
“我的东西在那。”
他盯着我两秒,把车钥匙揣自己兜里。
“我送你。”
凌晨零点零九分,我进家门。
客厅灯亮着。
沈知夏坐在沙发上。
她看见我,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手。
“你妈……”
“六点零七分走的。”
她站起来。
“我……”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
她没伸手。
我说:“你今天不肯见她最后一面,是你的选择。我不逼你补,也不要求你后悔。”
“许川,你现在非要——”
“我也做个选择。”
我看着她。
“我们离婚。”
沈知夏一夜没碰那份协议。
第二天早上,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她还坐在客厅。
茶几上的水已经凉透了。
文件袋压在杯子下面,边角沾了一圈水印。
她听见动静,抬头问我:“你睡了吗?”
“两个小时。”
“我没睡。”
我点了下头,去厨房烧水。
以前她通宵,我会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冰箱里常年冻着我妈包的馄饨,十分钟能煮一碗。
昨晚以后,那些习惯像被人拔掉了插头。
不是我刻意冷着她。
只是忽然想不起来该替她做什么。
沈知夏跟进来,靠在门边。
“今天什么安排?”
“九点去殡仪馆,下午确定告别厅,后天火化。”
她喉咙动了动。
“我跟你一起去。”
我把水倒进保温杯:“不用。”
“许川,我是她儿媳。”
我盖杯盖的动作停了一下。
“昨天晚上六点零七分以前,是。”
她脸色一下变了。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
“所以法律上你还是。”
我看向她,“但后面的事我能处理。”
她盯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没去,就没资格出现在她葬礼上?”
“你要去可以。”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会再替你解释。”
以前我妈和沈知夏闹得最凶的时候,亲戚问起来,我总说她加班、出差、身体不舒服。
我妈住院后,舅舅问了三次怎么没见知夏,我也说她项目忙。
昨天我妈临终,她还是没来。
我不想再编了。
沈知夏像听懂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我想。”
我拿上车钥匙,“谁问,我就说实话。”
她声音拔高一点:“你这跟当众审判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不会主动讲。”
我打开门,又回头。
“还有,我也不会替你撒谎。”
周叙已经在楼下等我。
我上车时,他递来一个包子。
“吃。”
“没胃口。”
“你妈要是能说话,第一句得骂你,第二句还是让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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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2 02: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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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0 15:2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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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点头。“我知道。”那天晚上十点,最后一拨人走后,她还留在灵堂。我在门口清点礼金。她忽然走到我身边。“我想给她守一晚。”我没有抬头。“随你。”“你不赶我?”“我没资格替她赶。”她看了我好一会儿。“许川,你是不是以后什么都要跟我算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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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点头。“我知道。”那天晚上十点,最后一拨人走后,她还留在灵堂。我在门口清点礼金。她忽然走到我身边。“我想给她守一晚。”我没有抬头。“随你。”“你不赶我?”“我没资格替她赶。”她看了我好一会儿。“许川,你是不是以后什么都要跟我算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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