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忽然看向我。
“夫人身为主母,总不能只会吃喝玩乐、撒娇缠人。”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又转头看裴砚。
“姜姑娘说得对。可侯爷就喜欢我缠着,是不是?”
裴砚咳了一声,没否认。
姜窈的脸顿时青了。
“今日各家夫人小姐都准备了才艺。夫人出身富贵,想必也学过琴舞,不如给大家露一手?”
我确实学过。
我娘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偏偏最会学人。
花魁怎么笑,她就怎么笑。
舞姬怎么扭,她回家练三遍,就能把我爹勾得不出门。
我跟在她身后十几年,正经的没学会,艳舞倒学了个十成十。
我放下葡萄。
“琴不会,舞倒学过一些。”
姜窈眼底闪过得意。
她想看我出丑。
可我娘说过,艳舞跳给旁人叫轻浮,只盯着自家夫君,便叫闺房情趣。
乐声响起,我脱下外衫,踩着鼓点旋身。
满堂宾客都在,我的眼神却只缠着裴砚。
一曲未半,他便大步上前,用外袍将我裹住。
“够了。”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
“不好看?”
裴砚替我拢紧衣襟,喉结轻滚。
“好看,以后回房跳。”
席间顿时传出暧昧的笑声。
我娘说得没错。
男人嘴上越正经,骨子里越经不起撩。
姜窈却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羞耻!”
她猛地站起身。
“堂堂侯府主母,当着满堂宾客跳这种艳舞,成何体统?”
我往裴砚身后一躲。
“不是姜姑娘让我跳的吗?”
“我是让你献艺,不是让你卖弄风情!”
我眼圈说红就红。
“原来姜姑娘早知道我只会这个,故意逼我当众出丑。”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看。”
姜窈气得胸口起伏。
“你少倒打一耙!”
裴砚将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够了。今日是母亲的宴席,别再闹了。”
“又是我闹?”
姜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粗俗、狐媚,除了勾引男人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她能当侯夫人?”
老夫人沉下脸。
“窈儿,坐下!”
姜窈却红着眼跪到老夫人面前,双手护住小腹。
“义母,其实庆功宴那夜砚哥哥醉酒,是我贴身照顾了他一夜。”
“我本想瞒下去,可如今我已有身孕,我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满堂哗然。
老夫人猛地起身。
“窈儿,你说真的?”
姜窈哭着点头。
“我原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得凄楚,眼神却越过众人,落在我脸上。
那一眼,满是得意。
我终于明白,她为何敢当众发疯。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裴砚的脸却冷得吓人。
“不可能。”
姜窈浑身一颤。
“砚哥哥,那夜你醉得不省人事,自然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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