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夏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她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那个曾经连她贴在季霆渡身上打游戏都能“大度”容忍的祝青棠,现在竟然会如此绝情。
“那是季霆渡逼我的!”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狡辩。
“是他暗示我,只要我配合他演戏,配合他**你,他就给我资源,给我钱!”
“青棠姐,我也是个受害者啊!”
“受害者?”我被她的**气笑了。
我弯下腰,平视着她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你配合他玩‘测试容忍度’的游戏时,不是挺开心的吗?”
“那八千万的亏空里,有多少是变成你名下的房产和豪车的?”
“现在东窗事发了,你想把自己摘干净?”
“做梦。”
我站直身体,不再看她。
“把她交出去吧。”我对盛祈年说,“警方那边应该很乐意接收这个突破口。”
盛祈年微微抬手。
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挣扎的林夏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心情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盛祈年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觉得没意思了?”他问。
我接过水杯,感受着玻璃壁传来的温度。
“只是觉得,为了这种烂人,浪费了三年青春,很不值。”
“既然觉得不值,就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盛祈年看着窗外,声音低沉。
“明天是星轨公司的破产清算会议。”
“季霆渡作为第一责任人,必须到场。”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想不想去看看他最后的下场?”
我握紧了水杯。
“当然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进万劫不复的泥沼。
第二天。
破产清算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季霆渡坐在长桌的最末端。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像老了十岁。
胡茬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西装甚至有些褶皱。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的季总,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门被推开。
我挽着盛祈年的手臂,走进了会议室。
季霆渡死灰般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青棠!”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抓住我。
盛祈年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青棠,你终于肯见我了!”
季霆渡隔着保镖,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我把星轨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跟盛总说说,让他撤销起诉好不好?”
“我不能坐牢啊!我坐了牢,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季霆渡,你还记得那个群吗?”
我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季霆渡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这个。
“那个‘测试容忍度’的群。”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时,裴川问你,如果我真的被逼疯了怎么办?”
“你是怎么回答的?”
季霆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喝着酒,漫不经心地在群里打字。
【疯了就扔精神病院呗,反正房子和公司都是我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对吗?”
我笑了。
“你以为你所有的残忍和算计,都可以用一句‘玩笑’来掩盖。”
“季霆渡,你不仅是在测试我的容忍度。”
“你是在吃我的血,喝我的肉,最后还想把我的骨头碾碎了铺路。”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现在,你来求我放过你?”
“你配吗?”
季霆渡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你好狠......”他喃喃自语。
“是啊。”我点了点头。
“我这点狠,都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转过身,对负责清算的律师说。
“开始吧。”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庭外和解。”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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