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程嘉树第一次发烧,是周五晚上。我正好放假回家,进门就听见他的咳嗽声。他已经十二岁了,个子抽高了不少,但脸烧得通红,蜷在沙发上像小时候一样喊妈。许桂琴坐在旁边,给他掖被角。“嘉树乖,妈妈在。”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心里一沉。“妈,温度很高,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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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弟弟被送到医院时,已经迟了。急诊室门口的红灯亮了很久。许桂琴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念:“不会的,不会的,我儿子福大命大。”我爸靠墙站着,眼睛血红。我坐在塑料椅上,手指冷得像冰。医生出来时,摘下口罩。那一瞬间,许桂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医生说:“我们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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