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云杳丧夫第三年,位高权重小叔子给她指了门婚事。对方是个年过半百、后院妾室成群的闲散宗室。小叔子端坐主位,语气凉薄得像淬了冰。“嫂嫂还年轻,总不能在裴家守一辈子寡。”施云杳恍惚了一瞬。她记得十六岁那年,裴怀璟也曾用炽热的眼神望着她。“杳儿,你选我还是选兄长?”……少年真挚的声音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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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足以证明他几乎是九死一生。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和母亲……她以为你死了,眼泪都快哭干了。”裴惊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抱歉,让杳儿担心了。”马车继续向前。车厢里时不时传来施云杳轻柔的啜泣声和裴惊策笨拙沉重的轻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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