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名大夫当堂承认,顾云柔让他谎称暖玉能够安魂,又给谢承祐服下致人抽搐的药物。
马夫也供认,自己收了顾云柔三百两银子,才会诬陷桑禾运送火油。
至于真正的灯油,则是顾云柔的贴身婢女从库房领走的。
证词、账册和东院腰牌全部摆在堂上。
族老们再也无法替顾云柔遮掩。
谢临舟命侍卫前往东院拿人。
顾云柔却牵着谢承祐跪在祠堂前。
“纵火之事是我一人所为。”
“可承祐什么也不知道。他是长房唯一的血脉,你们不能因为我的错迁怒于他。”
年长的族老立刻拦住侍卫。
“顾氏有罪,自有家法处置。”
“可承祐已经入谱,又是临渊唯一的儿子。此事不能闹进官府,毁了谢家的名声。”
又是顾全大局。
又是谢家的名声。
谢临舟忽然想起自己对桑禾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时他也认为,只要桑禾受一点委屈,便能换来所有人的安稳。
可最后被牺牲的人,为什么永远是她?
“把顾云柔交给京兆府。”
谢临舟冷冷开口。
族老震怒。
“临舟,你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女人,连长房血脉也不顾了吗?”
谢临舟看向谢承祐。
男孩躲在顾云柔身后,腰间还挂着那枚谢临渊留下的玉佩。
为了这个孩子,他夺走过阿绫的玉弓,射杀踏雪,火场中越过女儿,又逼桑禾认罪受杖。
他曾认定这是兄长唯一的血脉。
可不知为何,此刻看着那张脸,他心中第一次生出怀疑。
谢承祐眉眼之间,没有一处像谢临渊。
当夜,谢临舟命人封锁东院。
他刚要离开,一名风尘仆仆的老兵忽然跪倒在侯府门前。
“世子。”
“属下是七年前押送军饷的幸存者。”
“关于大公子和顾氏,属下有事禀报。”
老兵名叫陈广。
七年前军饷车队遇袭时,他被尸体压在沟中,侥幸活了下来。
这些年,他害怕山匪追杀,一直隐姓埋名,直到听说顾云柔带着谢临渊的遗腹子回京,才冒险现身。
谢临舟将人带入书房。
陈广从怀中取出半块染血的布。
那是谢临渊死前交给他的。
布上只有一行字:
云柔腹中之子已失,若她归来,切勿轻信。
谢临舟盯着那行字,指尖渐渐冰冷。
“兄长为何要留下这句话?”
陈广低声道:
“车队出发前,大公子曾收到一封信。信中说顾氏与外男往来,还说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小产。”
“大公子原本打算押送军饷回京后便查清此事。”
“可车队行至峡谷,行踪却被人提前泄露,遭了山匪埋伏。”
陈广还看见,车队遇袭前一夜,顾云柔的乳母曾在驿站附近出现。
谢临舟立即让人去查谢承祐出生的时间和地点。
结果很快送回。
顾云柔声称,谢承祐是谢临渊死后七个月出生的遗腹子。
可当年替她接生的稳婆已经病故,所谓出生文书也是两年前才补办的。
更可疑的是,顾云柔失踪后曾在青州居住。
那里有人记得,她身边跟着一个姓周的镖师,两人以夫妻相称,还曾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孩。
那个男孩的年纪,与谢承祐完全相符。
第10章宫门落锁的声音传来,礼官捧着喜册站在一旁,一时不敢开口。满堂宾客也都低着头,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萧承澜松开我的手,低声问我。“若你今日不愿继续,孤可以等。”我抬头看向他。他明明已经穿着婚服站在喜堂,却仍将选择交还到我手中。我忽然想起谢云谏送来的妾契,想起他替我选好的院落、衣裙和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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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喜宴尚未散去,沈府的管家便匆匆赶到东宫。谢母带着谢家族老堵在沈府门前,说要沈家立刻替谢云谏求情。我换下喜服赶回去时,谢母正坐在前厅主位上,仿佛这里仍是她可以随意发号施令的地方。她见我进门,先看了一眼我发间的太子妃金钗。“知虞,云谏已经为了你闹到入狱,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我在母亲身边坐下,没有接她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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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谢家众人被带上金殿时,谢云谏手腕上还扣着锁链。短短一日,他便不复从前清贵模样,眼下尽是熬过整夜的青黑。谢母跪在他身旁,一见我便红了眼。“陛下,都是沈知虞因爱生恨,故意构陷谢家。”“云谏若真想害她,又怎会答应恢复她的正妻名分?”我尚未开口,谢云谏便猛地转过头。“母亲,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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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圣旨送到沈府时,门外已经围满了百姓。内侍展开明黄卷轴,当众宣告沈家从未贪墨赈灾银,又将捐粮救民之功一笔笔念得清楚。那些曾在谢府宴席上讥讽我贪财的夫人全都低下头,再不敢与我对视。父亲接旨时手指发颤,母亲更是背过身抹了许久眼泪。我却只是想起那一日坐在谢云谏书房里,听他亲口说除了谢家无人敢娶我的自己。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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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沈府大门刚刚合拢,谢母便在门外砸起了门环。“沈知虞,你今日做得这样绝,往后别想云谏再回头求你。”我站在影壁后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荒唐。到了此刻,她仍以为谢云谏的回头是一种恩赐。父亲担忧地看向我。“真要把所有证据交出去吗?”“要。”“谢家不是只想毁我一个人的名声,他们还拿赈灾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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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顾明仪尚未走出宫门,又回头叫住了我。“沈知虞。”这一次她没有称我太子妃。我停在石阶上,等她继续说下去。“你既然不肯救他,为何还要让他看见你过得这样好?”她眼底积着泪,也积着压抑许久的不甘。“若不是你在大婚那日故意当众撕毁婚书,他不会失控闯入东宫。”萧承澜脸色一沉,我却抬手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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