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顾家前,我只回卧室拿了一只旧木盒。
丈夫嗤笑:"都扫地出门了,还惦记这点破东西。"
我抱着木盒走出顾家。
身后的人都以为我输得一无所有。
可他们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带,唯独带走了这只木盒。
顾家客厅坐满了人。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白纸黑字,被丈夫的手压着。
"签了。"
他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声音不大,满屋子却瞬间安静下来,"净身出户。"
角落里有人倒抽一口气。
佣人端着茶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些年你在这个家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顾廷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件旧家具,"吃我的,穿我的,住的也是我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满屋子的人看着我。
有人眼里是怜悯,有人低头假装没听见,还有人在角落里低低笑了一声。
有个长辈亲戚试着开口:"廷深,一日夫妻百日恩,话别说得这么绝——"
"绝?"
顾廷深打断他,"这些年她吃我的用我的,我养着她,到头来养出什么了?
我要她净身出户,已经是仁至义尽。"
没有人再开口。
我本该哭的。
此刻应该哭,应该求,应该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角,问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可我只是看着他。
顾廷深等着我崩溃。
他等了几秒,见我连眼圈都没红,眉头慢慢皱起来:"听清楚了?
财产一分没有,房子、车子的名字,早就不在你名下了。"
"听清楚了。"
我说。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料到我会接话,接得这么平静。
我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那支笔。
笔尖悬在协议上方,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字迹端正,像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我放下笔。
顾廷深盯着我的签名看了两秒,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滨江酒店的行业酒会,我到得不算早。大厅里灯火通明,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间穿行。我站在靠近入口的落地窗前,手里的杯子没怎么动,目光却已经扫了一遍全场——顾廷深在东北角的卡座,正跟人谈笑。我认得他身边那些人。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端着酒杯,慢慢穿过人群,走向西侧。这个位子是我特意选的,恰好在他一抬头就能看见的范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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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6 21: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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