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
“同学们,沈秋雨同学……于大年初一凌晨,因急性白血病并发症在家中离世。”
“她父亲暂时联系不上,后续事由社区和学校共同协助处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女生压抑的啜泣声。
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小声议论。
只有程越山僵在座位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班主任后面说的捐款、整理遗物,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程越山,你跟沈秋雨家住一个片区,要不要……”
“老师我不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指尖掐进掌心,疼得人清醒。
“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这种事别找我。”
班主任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叹了口气,没再勉强。
整整一下午,程越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晃着沈秋雨的身影。
放学铃声响后,教室空了。
程越山觉得有人在抽他的脊梁骨。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秋雨的座位前,伸手碰了碰她的课本。
封面是凉的,像冻透了的石头。
程越山忽然想起那天在卫生院走廊里,她怀里抱着满满一袋子药,脸色白得像纸。
他冷笑着说:“白血病?你演技不错啊。”
她咬着唇说:“我没骗你爸。”
他当时不信,他怎么可能信?
在他眼里,沈秋雨和她妈一样,都是会演戏的骗子。
她妈跟他爸搞破鞋,她就来装可怜博同情,一脉相承的本事。
程越山弯腰,从沈秋雨课桌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铁皮铅笔盒,旧旧的,边角都磨圆了。
他认得这个铅笔盒,从小学起她就用着,里头装着她的宝贝。
他打开,里面有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程越山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展开那张纸条,上面是沈秋雨的字迹,一笔一画,像是用尽了力气。
【程越山,我把纽扣还给你了,你把秘密也收回去吧。】
【我大概等不到毕业那天了,祝你跟赵雅娴,天天开心。】
纸条的右下角,有一滴干涸的泪痕,晕开了墨迹,像一颗枯萎的心。
程越山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沈秋雨家楼下搭着个简易灵堂,黑布白字,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街坊大妈守在旁边烧纸钱。风卷着纸灰飘过来,混着香烛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程越山躲在梧桐树后面,脚像钉在了地上,半步都挪不动。
穿灰布衫的大妈一边添纸一边叹气。
“造孽哦,才十八岁的姑娘,就这么走了。”
“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手里还攥着电话听筒,也不知道最后想打给谁。”
“桌上止痛药空了半瓶,这孩子临走前得遭多大罪啊。”
另一个跟着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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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 19: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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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 10:38:46
然后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骨头像被人拿小锯子一点点地锯。我梦见小时候,我妈在厨房烙饼,我爸把我架在脖子上满屋子转。我又梦见程越山。放假前那天,他把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解下来,放到我手心里。班上的女生说过,男生校服的第二颗纽扣,是要留给最喜欢的人的。我红着脸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笑得眉眼弯弯:“你先替我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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