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餐厅的氛围瞬间凝固。
路祈年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盯着我和沈时川交握的手,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结婚?"他声音发颤,"江岁,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挽着沈时川的胳膊,平静地看着他。
"没开玩笑。上周四领的证。"
路祈年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却带着浓浓的怒意。
"你疯了?我们才分手几天,你就跟别的男人结婚?"
沈时川冷笑一声,搂着我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分手?"他看向路祈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在收费站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让她自生自灭吗?"
路祈年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气话!谁分手不说点狠话?"
"气话?"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把怀孕的我锁在房间里,看着我流产,也是气话吗?"
路祈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乔婉宁这时候走过来,挽住路祈年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祈年,我们走吧,别理她了。她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了,跟我们没关系了。"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路祈年下意识地想去安慰她,却又僵硬地停住了,目光死死盯着我。
"江岁,你后悔了别来找我。"
他丢下这句话,拽着乔婉宁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你会后悔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沈时川低头看我,温声问。
"还好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我们吃饭吧。"
他牵着我的手,走向靠窗的位置。
这家餐厅的海景很美,落地窗外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夕阳在海面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
我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想什么?"沈时川问。
我摇摇头。
"没想什么。"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温暖。
"江岁,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我看着他,这个从大学就一直默默守护我的人。
当初路祈年追我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退出了。
后来听说他去了国外,一去就是三年。
回来之后,他成了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住在城市最好的区域,开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
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江岁,我还是喜欢你。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嫁给我。"
那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想到在收费站那个最狼狈的时刻,他真的出现了。
"沈时川。"我看着他,"我可能没办法马上爱上你。"
他笑了,眼底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没关系,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会儿。"
吃完饭,沈时川送我回家。
他在小区门口停下车,没有跟上来。
"今晚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他忽然叫住我。
"江岁。"
我回头。
他隔着车窗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区。
上楼的时候,我听见隔壁传来争吵声。
是路祈年和乔婉宁。
"祈年,你为什么要回头看她?你是不是还在乎她?"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说她会后悔?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她?"
"乔婉宁,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江岁都嫁人了,你还念念不忘!"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却平静得可怕。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我走进卧室,看着这个曾经和路祈年一起住过的房间,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应该搬去沈时川那里。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第二天一早,沈时川来接我。
他看着我打包好的行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我点点头。
"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没再说什么,帮我把行李搬上车。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我看见路祈年站在楼下。
他一夜没睡的样子,眼睛红肿,胡子拉碴。
看见我们的车,他冲过来,拦在车前。
沈时川皱眉,踩下刹车。
路祈年敲着车窗,声音嘶哑。
"江岁,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摇下车窗,平静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
"你...你真的要跟他走?"
"不然呢?"我反问,"回去继续看你和乔婉宁秀恩爱?"
他脸色更难看了。
"江岁,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该这么快就嫁给别人。"
"那你觉得我应该等多久?"我看着他,"等到你和乔婉宁腻歪够了,想起我了,再回来找我?"
路祈年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让开吧。"我说,"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沈时川这时候开口,声音冰冷。
"麻烦让一让,我太太要回家了。"
路祈年僵在原地,看着车缓缓开走,一动不动。
我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后悔了?"沈时川问。
我摇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这段感情真的结束了。"
沈时川握住我的手。
"江岁,以后你会过得更好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慢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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