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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律师事务所。
林雪坐在我对面,手里攥着笔,手抖得写不成字。
周美娟坐在她旁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林国强没来,只托人带了一句话。
"对不起。是我没管好这个家。"
律师把协议推到林雪面前。
"林**,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林雪看着那几页纸,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面上。
她抬头看我,声音发颤。
"陆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了。"
我平静地说。
周美娟这时候开了口,声音沙哑刺耳。
"陆深,你还有没有良心。雪儿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要跟她离婚?"
我转头看她,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周姨,你女儿怀着我的孩子。"
"可你,在我婚礼当天,偷了我四十七万,给了你那个赌鬼儿子。"
"你现在跟我谈良心?"
周美娟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你......你一个大男人,跟个老太太计较这些,你不嫌丢人?"
"我不嫌。"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丢人的不是我,是偷钱的。"
周美娟"噌"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你等着!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法庭上见!我让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周姨,你可能忘了。"
我语气平静。
"那张卡里的四十七万,是我的婚前财产。你的转账记录,我已经交给律师了。"
"要打官司,我不怕。倒是你,涉嫌侵占,你自己掂量。"
周美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雪终于签了字。
她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名字。
放下笔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孩子......"
她轻声说。
"我会抚养。"
我说。
"你可以定期探望。"
林雪抬起头,眼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定期是......多久?"
"等你安顿好,我们再定。"
我站起身,整理西装。
"雪儿,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其他的,别想了。"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林雪的哭声和周美娟的咒骂声混在一起。
我一步都没停。
走到楼下,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哥,帮我订张去伦敦的机票。"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老陆,你真要走?"
"走。"
我抬头看着天,阳光刺眼。
"我得重新活一次。"
到伦敦的第三个月,律师给我发了封邮件。
林雪生了个女儿,六斤二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我给林雪转了笔赡养费,够她和孩子舒舒服服过几年。
每个月准时到账,一分不少。
可我从没去看过那孩子一眼。
陈哥在电话里劝我。
"老陆,那毕竟是你亲闺女。你就算恨她妈,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
我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可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顾她。"
"你这是逃避。"
"我不是逃避。"
我顿了顿。
"我是要先把那个被他们骗得团团转的陆深,重新活回来。"
陈哥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活回来?"
"读书,赚钱,然后回去。"
我转过身,语气平静。
"他们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你就不怕被人说你小心眼?"
"我不怕。"
我笑了一下。
"我要的从来不是大度,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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