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断电
第三天早上,办公室没电。
我拉了下灯绳,没反应。走出去看,电表箱的闸被人拉了,闸上挂着一把新锁,锁芯锃亮。
水也停了。水管拧开,只听得见”滋滋”的气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往常这个时候,该有买早点的、送孩子的、开铺子的。今天没有。一个都没有。
枣花婶的铺子也关着,门板上用粉笔写了行字:”今休沐”。
昨天还跟我说话的婶子,今天连门都不出了。
中午,金存来了,还是那身中山装,还是那个笑。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来:”小方同志,厚爷说了,这几天巷子里要办红事,人多手杂,你的电和水,先匀给办酒那家。委屈你几天。”
“行。”我说,”那我把桌椅搬到巷口办公,红事办几天,我晒几天太阳。”
金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巷口……不方便吧。”
“公约第三条:管理人员须在岗履职,不得无故脱岗。我在巷口,算在岗。”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发黄的《盐巷管理公约》,拍在他面前,”金叔,你看我执行得对吗?”
金存低头看了一眼公约,又抬头看我,看了好一会儿。
“小方同志,公约是死的。”
“人是活的。”我笑了笑,”金叔,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认死理。公约怎么写,我就怎么。”
金存走了。
下午,我搬了张桌子,真的坐在巷口。太阳很大,我把公约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
巷子里的人远远地看着我,没人过来,也没人走。
傍晚,枣花婶端着一碗面,从铺子里出来,放我桌上,一句话没说,回去了。
面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就一行字:”厚爷今晚在醉仙楼请了区里管拆迁的人。你小心。”
我端着面,吃了两口。
辣子放多了,呛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第七章 童墨
童墨是第四天来的。
她穿一身灰西装,头发扎得利落,提着一只旧公文包,站在巷口,先扫了一圈,然后直奔我办公的桌子。
“你就是方循?”她把工作证递过来,”区审计局,童墨。有人匿名举报盐巷商联会账目问题,我来查账。”
“举报信是我寄的。”我说,”你要查哪本?”
童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短:”你倒是实诚。两本都查。”
梁家的反应很快。金存当天就把所有账本抱到了我办公室,当着童墨的面,堆了半张桌子:”童同志,商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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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31 18: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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