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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报了警。
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车停在小广场上。两个警察拨开人群走进来,问谁报的案,怎么回事。
陈放第一个冲上去,指着温雪:"警察同志,她半夜拉闸,把整栋楼的电都断了!"
李姐跟着喊:"我家的海鲜全坏了,几千块呢!"
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声音都抖了:"警察同志,我家孩子一整夜没睡,鱼全死了,这损失谁认?"
"我家老人摔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警察抬手压了压,示意一个个说。
温雪被拉起来,站在警察面前,哭得浑身发抖:"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滑......"
"手滑?"陈放气得跳脚,"配电室里几十个闸,你手一滑,滑到总闸上?"
警察转头看我:"你是哪一户?"
我上前,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从第一次精准断电,到昨天下午我装罩子,再到昨晚全楼断电。又把我拍到的温雪深夜进配电室的照片,和配电室标签被改的对比图,一起交给警察。
警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温雪,眉头皱起来:"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哪?"
温雪嘴唇哆嗦:"我、我在家......"
"有证人吗?"
她眼神闪了闪:"就我一个人......"
"配电室的监控我们调了。"另一个警察过来,"昨晚十二点二十左右,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过。"
温雪的脸,白了。
警察又查了标签的事,对比图清清楚楚:楼栋总闸的标签,和我家的标签,被人调换过。
"这标签是谁换的?"
温雪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
警察没有多说,开始登记损失。
陈放先报:代练违约金三千八。李姐报:一冰箱海鲜加肉,六千多。年轻妈妈报:加热棒、一缸鱼、孩子看病的钱。老人摔伤的医药费。还有备用电池烧坏的制氧机。一笔笔加起来,最后警察合上本子,说:
"初步估算,全楼损失加起来,几百万。"
"几百万"三个字一出口,温雪腿一软,当场瘫坐下去。
"我哪有钱赔啊!"她嚎啕大哭,"我一个月才两千八!我赔不起!我真的赔不起!"
没人可怜她。
物业经理这时候站出来,声音比谁都义正辞严:"温雪,你已经被开除了。你个人行为造成的一切后果,与物业无关。"
温雪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相信:"经理?"
经理别开脸:"你私自拉闸,故意破坏公区设施,性质恶劣,公司绝不姑息。"
温雪愣住了。
昨天还替她说话、要"内部处理"、劝我"消消气"的经理,今天一句话,把她彻底撇了出去。
温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陈放冷笑:"听见没,物业都不要你了。"
"活该!"李姐啐了一口。
温雪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流了满脸。
这些天,她装可怜,她开直播,她让全网骂我。现在,轮到她自己,被所有人在中间指着骂。
警察问她赔偿意愿,她只会摇头,哭着说没钱。
"没钱也得赔。"警察说,"故意损坏财物,情节严重,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温雪浑身一颤。
这时候,人群外突然挤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
她冲进来,二话不说,照着温雪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就是你!"妇人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拉闸,害我家的电子锁失灵!我们一家人昨天出门,今天回来,家里被搬空了!"
温雪捂着脸,惨叫都不敢出。
妇人又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知道我家里丢了什么吗?钱,首饰,我结婚的嫁妆,全没了!你赔!你拿命赔!"
温雪吓得浑身发抖,扑通跪下去,抱住妇人的腿:
"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赔不起啊......"
妇人一脚踢开她,掏出手机,当众拨了110:
"喂,我要报案,入室盗窃,嫌疑人就在我面前!"
温雪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串拨出去的电话号码,眼泪都忘了流。
她终于知道,这回,没人能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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