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沈砚堂跪下,声音压得很低:
“娘娘慎言。您贵为国母,何必自降身份,与沈家旧事牵扯?”
他还想拦。
他不敢让我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只要我说出口,沈家这些年捧出来的所有清名,都会碎成粉。
我抬手,取下凤冠前垂着的金珠。
露出左腕一道淡褐色烫痕。
那道疤从腕骨蜿蜒到小臂,是七岁冬夜柴棚火盆翻倒留下的。
那夜我疼得满地打滚。
林素卿嫌我哭声冲了沈雅萱的睡梦,让丫鬟泼了我一盆冷水。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林素卿,你十二年前丢在寒雀岭的女儿,没有死。”
“我名沈照萤。”
“就是你们骂了十一年的晦女。”
殿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
太妃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宁王脸色难看至极。
沈雅萱跪在地上,身子晃了晃。
沈砚堂的背终于弯下去。
他盯着我的脸,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
或许不是第一次。
只是从前,他从来不屑看清。
林素卿忽然膝行向前。
“照萤......”
她伸手想碰我的裙角,被女官拦住。
“照萤,娘不知道你还活着。娘若知道,一定......”
我打断她:
“一定什么?”
“一定接我回去,让我继续给沈雅萱端茶洗衣?”
林素卿哭得满脸是泪。
“娘当年也是被逼的。你祖母骂我,说我生了个晦气东西,害你父亲落第。”
“你父亲日日冷脸,我在沈家抬不起头。”
“后来珠儿出生,他中了举,所有人都说珠儿有福。我只是怕,怕你再害了她。”
我看着她。
“所以你怕她被我害,就先害死我。”
她浑身一抖。
沈砚堂终于开口:
“照萤,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父亲。”
他这一声父亲,说得极艰难。
仿佛认下我,脏了他的舌头。
“当年之事,是家中妇人糊涂。可你如今已是皇后,何必再翻旧账,伤了君臣体面?”
我笑了。
“我在寒雀岭等你们回头时,你顾过父女体面吗?”
“你在家眷册上签下‘坠崖亡’三个字时,有没有想过我还活着?”
沈砚堂脸色惨白。
我逼近一步。
“你知道我没尸骨,知道没报官,知道林素卿带我出城后独自回府。”
“可你没有问。”
“因为我死了,沈家就干净了。你可以带着福女**入京,做人人称颂的新贵清臣。”
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沈雅萱忽然哭着抬头:
“姐姐,我那时才三岁,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害你。”
第二章2女官手一抖,却不敢不记。沈雅萱脸白了白。太妃冷声道:“皇后总得给宗室一个理由。”我抬眸。“理由三日后给。”“今日择妃照旧,沈氏女除名。若沈家不服,可递折子进宫。”沈雅萱叩首。她抬头时,泪珠恰好滚落一颗。“臣女领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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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女官手一抖,却不敢不记。沈雅萱脸白了白。太妃冷声道:“皇后总得给宗室一个理由。”我抬眸。“理由三日后给。”“今日择妃照旧,沈氏女除名。若沈家不服,可递折子进宫。”沈雅萱叩首。她抬头时,泪珠恰好滚落一颗。“臣女领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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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当天傍晚,御史台便有两本折子跟进。说**预宗室婚配。说我因出身低微,忌惮清流人家与亲王结亲。还有人翻出我曾为宫女的旧事,阴阳怪气地说,后位太尊,不该由旧日微贱之人挟私报复。凤仪宫里,芷兰气得摔了茶盏。“娘娘,他们太过分了。”“沈家在外装得一副受屈模样,满京城都在替沈雅萱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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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女官手一抖,却不敢不记。沈雅萱脸白了白。太妃冷声道:“皇后总得给宗室一个理由。”我抬眸。“理由三日后给。”“今日择妃照旧,沈氏女除名。若沈家不服,可递折子进宫。”沈雅萱叩首。她抬头时,泪珠恰好滚落一颗。“臣女领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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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0祁晏清道:“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会审。沈砚堂暂解吏部尚书之职,收印候查。”禁军上前。沈砚堂猛地抬头。“陛下!臣为官多年,并无贪墨渎职。家事纵有不当,也不该牵连朝务!”我垂眸看他。“你连亲生女儿的生死都能写成一笔假账,本宫如何信你掌天下官员铨选时,笔下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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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当天傍晚,御史台便有两本折子跟进。说**预宗室婚配。说我因出身低微,忌惮清流人家与亲王结亲。还有人翻出我曾为宫女的旧事,阴阳怪气地说,后位太尊,不该由旧日微贱之人挟私报复。凤仪宫里,芷兰气得摔了茶盏。“娘娘,他们太过分了。”“沈家在外装得一副受屈模样,满京城都在替沈雅萱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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