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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乐言堵在我单位门口。
他背着书包,校服领子发黑,手里攥着半个面包。
“妈。”
他像怕我没看见,又喊了一声。我停下,他马上把面包塞进口袋,站直了些。
“你爸呢?”
“在家。他不让我进去。”
“这两天住在哪儿?”
他先说同学家,见我没接话,又低下头:“便利店门口。昨天他们收货,把我赶开了。”
我看着他裤脚的灰。他的鞋带断了一根,鞋帮被踩下去,脚后跟磨破了皮。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把脚往后缩:“没事,不疼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回家。”
他把书包放到地上,拉开最外层,拿出那张九十二分的卷子。纸角已经湿过,许成峰的名字还是没写完。
“我没再逃课。今天是放学后来的,我没骗你。”
我看了眼时间,没有去接。
他又拿出一张纸,是重新写过的道歉。
“我让你滚,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打我。唐叔叔要走,我不敢拦他,就只敢冲你喊。”
他说着,眼泪落在纸上,用手掌擦开了一片墨。
“我逼你带我找爸爸,是觉得你怕我不上学。到了爷爷家,我已经知道他不要我,我还是怪你。”
“为什么?”
“怪你,我就能接着闹。认了他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了。”
他终于没有再提姓氏,也没说自己年纪小。我看着他,想起那次在许家门口,他甩开我的手,不许我碰。
“你那时候,还有我。”
他哭得弯下腰:“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不会走。”
“我以为我怎么说,你最后都会原谅。”
我没回答。他往前挪了一步,没有像上次那样把脚卡进门里,只把纸朝我递过来。
“这次不是拿这个换。我真的错了。”
“那就记住。”
他点头点得很急,眼睛始终看着我。我把话说完:“记住,也不代表我们还能一起生活。”
他的手慢慢落下来:“你还是不让我回去?”
“不让。”
他转头看了一眼马路,像是终于明白,今天等不到我替他叫车,也等不到我伸手拿他的书包。
我拨通许成峰的电话。
乐言立即凑过来,手指紧紧按住自己的嘴,没敢先出声。
“乐言在这里,你来接他。”
许成峰只问:“你不是不肯接?怎么又给我打?”
“你把人赶出来,连面都不露?”
“我不去,愿意留你就留。不留,让他自己想办法。”
乐言抓住手机:“爸,我就回去睡觉,我什么都不碰。”
“谁让你碰我东西了?我让你别再回来!”
电话断了。乐言还捧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才一点点松手还我。
“妈,我没地方去了。”
我把那部手机放进包里。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书包,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几次,没有再问我是不是故意吓他。
“以前我喊你,你都会来。”
“以前,我总觉得下一次你会懂。”
他把头低下去:“这次懂了。”
我没有答应带他走,侧身刷开了单位的门禁。
下周出差的行程刚发到手机上,我还要回去交完手里的工作。
乐言跟了一步,又停下,把卷子和道歉信一起塞回书包。
门慢慢合上,他没有再伸手来挡。
我走到转角,隔着玻璃看见他背起书包,向公交站走了几步,停住,又回头看门。
他等了很久,才坐在站牌底下。
我回办公室,窗外就是公交站。
天黑以后,公交车一辆辆开走。
他没有上车,也没有地方可去。
我没有再管他,我已经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6婚书从桌面升起,一分为二,落在周叙白和乔曼宁面前。“分别写下新婚夜发生的事。”我说。周叙白看了乔曼宁一眼,先提笔。他写自己撞见乔曼宁失足,伸手阻拦时被她带倒;沈听澜的死,是争执中的意外。笔尖刚停,婚书上的字便渗出水迹,墨痕沿纸面流动,显出另一行字:我娶你,本来就是为了遗产。乔曼宁的笔掉在地上。
2026-11-15 22: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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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5 21:08:36
第二章.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妈,知遥确诊的事,你早就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跟我说过一次。她不想让亲戚知道。”“所以她把病说成我的,你也知道?”“她说她只是提醒闻川注意。”“她给每个前任发了同样的话。”“你姐好不容易遇到愿意娶她的人,你就不能让她安稳订婚吗?”
2026-11-15 20: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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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5 20:10:18
5那封邮件在屏幕上挂了十分钟。阳光从阳台斜切进来,打在键盘上。孟星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水杯差点掉在地上。“这个畜生......”孟星的声音在发颤。“我去找他拼了,我现在就去买把水果刀。”“别动。”我开口了。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稳得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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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苏曼交出的旧手机里,有周明远三年来转给她的钱,也有两个人商量怎么骗我的聊天记录。最早的一条,竟在我离家前半年。那时安安第一次吃芒果起疹。周明远明明知道孩子过敏,却对我说检查不出原因。苏曼提议,把每一次过敏都安排在我回家之前。赵桂兰负责喂孩子,周明远负责拍照吓我。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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