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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愣。
奶奶拄着那根沉香木拐杖,站在客厅正中央,
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抽了二十年的老刀重新出鞘。
“一个一个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的压迫感,
“先从老大开始。”
“我回老宅这半年,你们是怎么把瑾语赶出去的,一个字不许漏。”
顾母的嘴唇抖了抖:
“妈,您听我说,真不是赶,是颜颜回来了......”
“家里总得各归各位。”
“各归各位?”奶奶抬眼,“哪个位?”
“把养了十八年的孙女,逼着签断亲协议、倒赔三百万抚养费。”
“这叫什么位?”
满屋死寂。
顾母急了:“妈!那是她占了颜颜的福气!”
“大师当年批的福星,本该是我们颜颜!”
“放屁!”
奶奶两个字,把顾母后半句砸了回去。
“当年大师批命,我就在跟前。”
奶奶一字一顿,
“大师说的是——福星转世,福缘不落血脉、只落善身!”
“他批的一直都是瑾语这个人,不是你们顾家的女儿这个名头!”
“你们倒好,红口白牙,把福星说成扫把星!”
“真千金一回来,养了十八年的孩子说丢就丢!”
“这么多年的亲情都拿去喂狗了吗?你们的良心呢!”
顾月颜“扑通”跪了下去,眼泪说来就来:
“奶奶,我才是您的亲孙女啊!”
“我在外面走丢了整整十八年,吃尽了苦头。”
“姐姐她鸠占鹊巢,享了我十八年的荣华富贵,我只是......”
“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我有什么错?”
“爸妈和哥哥们心疼我,他们又有什么错?”
奶奶低头看她,眼神冷得像井水。
“你走丢,是顾家对不起你。”
“可你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栽赃瑾语偷你的玉佩。”
顾月颜脸色一白:“我没有栽赃,是......是玉佩真的不见了......”
“那玉佩是你自己摘下来递给她看的,第二天又自己收起来。”
奶奶缓缓道,
“你要我把监控调出来,当着全家的面放一遍吗?”
顾月颜浑身一僵,眼泪也忘了流。
顾母忙上来打圆场:“妈!颜颜刚回来,年纪小,一时糊涂——”
“你也糊涂?”奶奶打断她,
“你掉的那个孩子是畸形胎,医生都劝着别要。”
“你老公丢的那单生意是个骗局,被死对头抢去亏了两个亿。”
“你脸上的斑,是瑾语一天一碗药膳替你压着的。”
“你儿子发烧那晚,是瑾语半夜冒雨背他去的医院。”
“这些,你哪一样还记得?”
顾母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奶奶又把目光转向大哥:“还有你。”
“你高考超常发挥,是瑾语陪你熬了三年!”
“笔记、错题本,全是她陪你做!”
“你转头就骂她野种,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大哥别开脸,攥紧了拳头,不说话。
“好得很。”奶奶点了点头,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做得对。”
“那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
“顾家从摆地摊到今天,靠的不是你们谁的本事!”
“靠的是瑾语这十八年的福气在撑!”
“你们现在亲手把福星赶走了,把家里的福气弄散了!”
“树枯了,铜钱裂了,人倒了,生意也垮了!”
顾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老管家说:
“去,把车开过来。”
“我老太太还没死。”
“我亲自押着他们,一个一个,去给瑾语磕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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