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记忆里那场大火,从未熄灭过。
谢烬辞跪在地上,黑暗中,他仿佛又听见那日的惨叫。
“君要尔等死,尔等不得不死!”
侍卫的高喊刺穿耳朵,火把旁是父亲被长剑贯穿的胸膛。
母亲将他塞进地窖,指尖的血蹭在他脸上,还是温热的。
“别出声。”母亲最后对他说,“活下去。”
地窖的缝隙里,他看见妹妹被被摔碎在石阶上。
血溅在缝隙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在尸堆里醒来时,天上正下着雨。
雨水混着血水灌进喉咙,他爬向妹妹小小的身体,却只摸到一截冰凉的手臂。
“想报仇吗?”
阴影里,药王谷的老谷主撑着伞,白发被风吹得纷飞。
谢烬辞的指甲抠进泥土:“想。”
“仇人是皇帝,你也要杀?”
“杀。”
老谷主叹息着摇头:“那他的女儿呢?”
谢烬辞抬起血红的眼:“谁?”
“昭阳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老谷主蹲下身,“你动得了皇帝吗?”
雨水冲刷着谢烬辞脸上的血污,他盯着妹妹断裂的玉镯,一字一顿:
那就从她开始。
猎场的初遇,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谢烬辞捂着肩头的箭伤,看着马背上惊慌失措的少女。
她蒙着面纱,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水,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你,你别动!”她翻身下马,手忙脚乱地撕下裙摆给他包扎,“我、我带你回宫找太医。”
他本该厌恶她的触碰,可当她的指尖无意擦过他脖颈时,竟让他颤了颤。
“多谢姑娘。”他垂下眼,藏起眸中的阴鸷。
每一次相处,都是煎熬。
她在御花园偷摘桃子给他,笑着说甜不甜时,他尝到的是血腥味。
她在雪夜为他熬药,指尖被烫出泡还说不疼时,他想起的是妹妹被烫伤时哇哇的哭声。
她偷偷绣给他的荷包上,歪歪扭扭的鸳鸯像在嘲笑他。
谢烬辞,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来报仇的吗?
无数个深夜,他在噩梦中惊醒。
有时是父亲被万箭穿心的画面,有时是妹妹小小的尸体,有时是她。
陆昭莹捧着雪莲对他笑的样子。
“阿辞,今年的雪莲开得真好。”
他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中衣。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枕边那枚玉佩上。
她昨日刚送的,说是保平安。
“骗子。”他攥紧玉佩,“你们陆家哪来的平安?”
可第二天清晨,他还是戴上了它。
大婚那日,他本应痛快。
长剑贯穿陆王胸膛时,他期待着看陆昭莹崩溃的样子。
可当她真的跪在血泊里,用那双盈满泪的眼看他。
“为什么。”她问。
他本该说为你陆家满门血债,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最后,他只是冷冷地扔下剑:“带下去。”
冰棺前,谢烬辞终于跪了下来。
“昭昭。”他抚着棺盖,声音破碎,“我该怎么办。”
恨她吗?爱她吗?
可血海深仇横亘其间,像永远化不开的冰。
“陛下。”陈太医在身后轻声说,“该下葬了。”
谢烬辞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棺中人。
第5章北狄使者傲慢地站在殿中。“可汗说了,若愿献上一位公主和亲,便即刻退兵。”谢烬辞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朕膝下无女,哪来的公主?”苏绾漪眼珠一转,娇声道:“陛下忘了?前朝那位不正是现成的公主吗?”她轻飘飘地说:“反正是仇人之女,送去北狄,既解了边患,又省得陛下见着心烦。”谢烬辞猛地转头,偏殿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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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再次醒来时,苍老的声音传来,我缓缓转头,看见陈太医正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您,”陈太医神色犹豫,最终低声道,“已有身孕,一月有余。”身孕?我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一个注定背负血海深仇的孩子?“打掉。”陈太医猛地抬头:“公主!这......”“打掉。”我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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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我此刻正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张自己的脸。我恍惚地想原来人死之后是这个样子。谢烬辞站在架子前,手指悬在我的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昭昭?”他声音发颤,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我的头无力的偏向一侧,清灰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释然。谢烬辞不可置信的拿手探了探我的鼻下,一丝气息也没有。“别装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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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北狄使者傲慢地站在殿中。“可汗说了,若愿献上一位公主和亲,便即刻退兵。”谢烬辞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朕膝下无女,哪来的公主?”苏绾漪眼珠一转,娇声道:“陛下忘了?前朝那位不正是现成的公主吗?”她轻飘飘地说:“反正是仇人之女,送去北狄,既解了边患,又省得陛下见着心烦。”谢烬辞猛地转头,偏殿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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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再次醒来时,苍老的声音传来,我缓缓转头,看见陈太医正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您,”陈太医神色犹豫,最终低声道,“已有身孕,一月有余。”身孕?我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一个注定背负血海深仇的孩子?“打掉。”陈太医猛地抬头:“公主!这......”“打掉。”我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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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北狄使臣跪在殿前,“陛下,柔嘉公主失踪了。”谢烬辞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寒意:“什么时候的事?”“三日前。”使臣低着头回禀,“北狄王派人搜遍了王城,只找到这个。”呈上来的是一截断指,纤细苍白,指甲上还残留着蔻丹。谢烬辞盯着那截断指,忽然低笑了一声:“苏绾漪倒是聪明。”他抬手示意侍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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