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鸡……”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
赵婆子:“咋了?”
朵朵抬起头,眼眶微红。
“这是不是那个……那只我每天跟它说话的那只鸡?”
死寂。
赵婆子:“……”
全桌人:“……”
朵朵的眼泪说掉就掉。
“它昨天还跟我说它最近心情不好,怎么今天就……”
她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大。
“呜呜呜我的鸡!我还没问它名字呢!我们昨天才成为朋友!”
赵大柱手里的筷子啪嗒掉了。
村长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几个邻居面面相觑。
赵婆子的脸色在红白青紫之间反复横跳。
“那不是!那不是你那只!”赵婆子急了,“那是从集上买的!”
“真的吗?”朵朵抹着眼泪,将信将疑。
“真的!”
“那我去数数鸡圈里的鸡还在不在——”
“你给我坐下!!!”
赵婆子终于炸了。
但当着客人的面,她又不能发太大的火。
只能龇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笑。
“这孩子就是心善……心善……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朵朵按在了椅子上。
朵朵坐下了。
乖乖的。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她扭头跟旁边的村长搭话了。
“叔,你知道派出所怎么走吗?”
赵婆子手里的酒杯,碎了。
【第四章】
酒席之后的那个晚上,赵婆子在堂屋里发了很大的火。
我在隔壁屋能听到她的声音透过土墙传过来,像一台功率拉满的老式喇叭。
“一个比一个能作!一个把我猪放了白菜拔了水缸里养鱼!一个跟鸡说话给猪炒鸡蛋当着客人面问派出所!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是不是!”
赵老头劝:“行了行了,别气了,年轻人嘛,慢慢教——”
“教?我教得了吗?!你看看那俩什么脑子!一个蠢得把草和白菜都分不清,一个疯得跟牲口交流!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两个人一共六万八!打了水漂了!不,水漂至少还能在水面上弹两下,她们连弹都不弹,直接就沉底了!”
赵大柱小声说:“妈,那个……其实她人挺好的,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神经病?”
赵大柱不说话了。
二牛更不敢出声,缩在角落里像个鹌鹑。
赵婆子喘了半天粗气,最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从明天开始,分开!不许她俩碰面!这俩凑一块就没好事!”
哦豁。
赵婆子开始搞分化瓦解了。
第二天一早,赵婆子宣布了新规矩——
我不许去隔壁院子。
朵朵不许来这边。
各各的活,各在各的院子待着。
赵大柱看着朵朵,二牛看着我。
形同软禁。
但赵婆子低估了我和钱朵朵之间的默契。
我们有红薯地。
那片两个院子中间的红薯地,就是我们的秘密联络点。
赵婆子不知道我们每天半夜都会在那里碰头。
白天不能见面,那就各自发挥。
而且分开行动有分开行动的好处——双线作战,赵婆子分身乏术。
隔开后的第一天。
我被二牛“看管”着,在院子里剥花生。
二牛坐在我对面,手里也在剥花生,不时偷看我一眼。
说实话,二牛这个人吧,坏倒是不坏。
甚至有点老实过头了。
赵婆子让他看着我,他就真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我。
像个人形监控摄像头。
但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
脸皮薄。
超级薄。
我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脸唰地红了,眼神躲闪,花生掉了一地。
“你看我啥……”
“二牛,”我说,“你多大了?”
“二,二十八。”
“相过亲没?”
“相……相过。”
“人家为啥没看上你?”
二牛的脸更红了,嘴唇嗫嚅了半天。
“人家嫌我家穷……还嫌我不会说话……”
“那你对我啥感觉?”
“我……”二牛搓着手,头都快埋进花生堆里了。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放下花生,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被人骗来的。你知道吧?”
二牛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
但耳朵尖红了。
“你说你相亲被嫌弃,你是啥感受?不开心对不对?不甘心对不对?”我的声音放得很轻,“那你想想,我被人骗到这里来,连选都没得选,我是啥感受?”
二牛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
我看见了。
“我知道这不全是你的主意。”我说,“但你得想想,这事儿,对不对。”
二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站起来,闷声说了句“我去挑水”,就出去了。
留我一个人在院子里。
我没有继续说。
火候到了就停。
不能过。
二牛不是敌人。
他只是一个被他妈推着走的老实人。
如果能把他变成我们的内应——
那就更好了。
另一边,朵朵也没闲着。
她的战场在赵大柱那里。
但朵朵的方法跟我不一样。
我走的是攻心路线,她走的是——让对方精神崩溃路线。
赵大柱比二牛憨。
二牛好歹知道害羞,赵大柱是真的一筋。赵
好相处?她恨不得把我撕了。“还行。”我敷衍道。小王却来了兴致:“你知道吗,林总可是咱们公司的传奇人物。”“怎么说?”“她大学毕业就创业,三年把公司做到上市。现在才二十六岁,身家几十个亿。”我心里更慌了。几十个亿的大佬,被我骗过两百块。这事传出去,我社会性死亡都算轻的
2026-11-19 17:5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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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09 20:58:22
朵朵说好。她端着鸡食盆走进鸡圈,蹲了下来。然后她没喂鸡。她开始跟鸡说话。而且是那种特别真诚的、一对一的交谈。“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抓起一只母鸡,温柔地抚摸它的头,“你开心吗?你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母鸡:咯咯咯?“我懂,”朵朵点点头,表情悲悯,“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对吧?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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