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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在顾府偏院找到了那盆花。
泥土被药泡得发白。
郎中取了一点闻过,立刻点头。
“这才是假死药。”
“她把药倒了。”
母亲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们听见了吧?”
“是她自己不肯喝。”
“我们没逼她。”
裴司令问她:
“那碗毒药是谁端到她手里的?”
母亲一下噎住。
“我不知道里面有毒。”
“她知道。”
“可你们一个个守着她,看她喝完了。”
母亲的脸白了。
父亲低声骂她。
“少说两句,越说越乱。”
“我还不是为了云柔!”
“够了。”
沈云柔尖声打断他们。
“现在怪我有什么用?”
“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顾承安猛地看向她。
“谁出的?”
沈云柔咬住嘴唇。
陆砚庭冷声道:
“少在这里互相攀咬。”
“阿宁是自尽。”
“把尸体收殓了,这事到此为止。”
裴司令笑了。
“你们拿一个活人骗婚,转头送来一具尸体。”
“现在跟我说到此为止?”
陆砚庭握紧拳头。
“裴司令,这里是北城。”
“呵,城门刚换了主人,你就开始替顾少帅做主了?”
两个人对视片刻。
顾承安却没听见似的。
他蹲在花盆旁,盯着那层发白的泥。
我倒药时,离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母亲在催。
父亲在等。
沈云柔在挑婚服。
他也在。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副官又从陆公馆送来一只木盒。
“司令,毒物柜少了一包氰化物。”
“还有这个。”
盒子里装着十几封信。
全是顾承安与陆砚庭的往来密信。
三年前,他们为了骗过老大帅,先制造陆顾两家反目的假象。
陆砚庭抬举姨太太,逼我离婚。
顾承安再以抢夺**为名,公开与他决裂。
连我断哪条腿,都写得清清楚楚。
裴司令展开其中一封。
“右腿。”
“旧伤少,不会危及性命。”
他抬眼看向陆砚庭。
“这是你写的?”
陆砚庭没答。
顾承安抢过信。
纸上有他自己的批注。
可行。
只有两个字。
他反复看了几遍,像是不认识自己的笔迹。
“这封信早就该烧了。”
陆砚庭冷声说。
“你留着干什么?”
顾承安抬起头。
“不是你留的吗?”
“信是从你的书房搜出来的。”
两个人同时沉默。
裴司令扫了眼木盒。
“有人怕你们翻脸不认账,特意留了后手。”
陆砚庭的副官跪了下来。
“是老督军让我留的。”
“他说顾少帅一旦进城,两位就会杀人灭口。”
陆砚庭一脚踹翻了他。
“吃里爬外的东西!”
副官捂着腹部,咬牙爬起来。
“督军,夫人的腿断了两次。”
“第一次没断透,是您让军医重新敲的。”
“那天她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我听不下去,才替她送了信。”
顾承安扶着桌沿,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副官看向他。
“顾少帅,信送到您手里时,夫人还站得起来。”
“是您说,再等等。”
“多等三天,戏才真。”
顾承安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会那么重。”
陆砚庭冷笑。
“你知道。”
“剂量、伤势、时辰,都是我们一起定的。”
“现在人死了,你装什么无辜?”
顾承安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是你动的手!”
陆砚庭盯着他。
“可你点了头。”
2他们给我准备的棺材放在偏院。木板很薄,黑漆还没干。管家说只是走个过场,没必要浪费好料。我伸手碰了一下,指腹立刻染黑。母亲看见,拿出帕子替我擦。“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要碰?”她擦得很仔细。我却想不起,她上一次这样握着我的手,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二十岁那年,我嫁给陆
2026-11-10 20:44:07
10出殡那日,北城下了雨。我的棺材没有抬进任何一家祖坟。裴司令让人搭了火台。顾承安站在雨里,怀中抱着那块坏掉的怀表。行刑队要押他离开时,他低声问:“能不能再等一会儿?”韩嵩看了眼火台。“等什么?”“她怕冷。”韩嵩没有答。火已经烧起来了。
2026-11-10 20:04:25
9七日后,军法会审。顾承安和陆砚庭站在堂下。一个没了军衔,一个没了督军印。父亲和母亲坐在旁听席。沈云柔没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谁叫都不开门。韩嵩先宣读密信。从假意反目,到开城投诚。从休妻抢婚,到用我的腿伤取信老大帅。每一笔,都有日期和印章。
2026-11-10 20:04:23
1北城易主那日,少帅把我还给了督军前夫。三年前,陆砚庭为扶正姨太太,当众打断我的腿。是顾承安闯进陆公馆,把我从血泊里抱上汽车。我高烧不退,他守了七天,连军务都搬到病房处理。为了娶我,他背上强夺**的骂名,与陆砚庭断绝往来。我以为自己终于从一场噩梦里醒了。直到今日,顾承安攻下北城。替
2026-11-10 19:56:03
8停灵第三日,顾承安才肯让人替我换寿衣。裁缝送来一套素白旗袍。他说我不喜欢寿衣。母亲却不同意。“人都装过棺了,再换,多折腾啊。”顾承安看向她。“她活着的时候,你们折腾得还少吗?”母亲眼圈一红。“承安,你这话就伤人了。”“我也是她娘。”“她死
2026-11-10 19:52:24
5裴司令掀开棺盖后,四周静得只剩风声。顾承安盯着我的脸,像是没认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碰我的颈侧。“阿宁。”没人应他。他的手开始发抖。“郎中,你过来。”郎中没敢动。顾承安猛地回头。“我让你过来!”“顾少帅,她,她已经死了。”
2026-11-10 19: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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