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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只有一张折叠床。
我把箱子放到角落,先打开电脑核对项目盘。
晓晓买来粥,放在桌上。
“吃完再看。”
“我先把停用通知送达。”
“律师已经发了。”
“我要确认回执。”
“你是不是一天不查记录就睡不着?”
“差不多。”
她没再催,把粥盖好。
工作室的同事陆续发来消息。
有人问要不要来帮忙整理样品。
我逐个回复:不是必须,你们可以不参与。
小周回得最快:“样品是我们一起做的,我愿意把经手部分写清楚。”
助理也说:“资料在公司盘,我会按正式流程提交,不私下拷走。”
我提醒他们:“任何人不要带走公司文件,也不要在网上发材料。”
“明白。”
我把律师的要求转给团队:只保存本人经手记录,原件留在公司,个人说明不评价动机。
大家照着要求做。
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说要替我报仇。
他们只是把自己做过的事写清楚。
这比喊得响更有用。
第二天,沈氏发布方回了律师函。
他们称作品属于公司项目,要求我立即撤回停止使用通知。
律师翻出合同附件。
版权归个人工作室,沈氏只获得一次发布许可。
附件有我的签名,也有公司盖章。
“如果他们坚持,可以申请调解或诉讼。”律师说。
“我们先把事实公开到什么程度?”
“只公开版权归属、授权范围和撤回时间。不贴私人聊天,不攻击个人。”
“好。”
我亲自写了声明。
只有四段。
第一,作品由我和团队创作,登记日期明确。
第二,沈氏取得的是限期发布许可,没有取得版权**。
第三,因署名与授权范围不符,我已依法暂停发布使用。
第四,项目人员工资和已完成工作不应受争议影响。
晓晓读完说:“太冷了。”
“还需要加什么?”
“你可以说你被家里赶出来。”
“那跟版权无关。”
“也可以说顾寒川劈腿。”
“这是私事,律师没建议公开。”
“你真能忍。”
“不是忍,是分开处理。”
声明按计划发出。
五分钟后,评论涌进来。
有人说我不孝,有人说我抢妹妹的机会。
也有人第一次看到合同截图和登记日期,开始问沈氏为什么改署名。
顾寒川发来消息:“撤回声明,我可以补偿你。”
我回:“请通过律师沟通。”
他又说:“别毁了所有人的努力。”
我把团队工时表发给律师,确认所有加班费优先结算。
“他们的努力我不会毁。”
我发出后,没再回他。
中午,父亲亲自打来电话。
“你公开声明,就是不留余地。”
“我只公开合同事实。”
“你让沈氏怎么做生意?”
“按合同署名。”
“你就不能先把发布会保住?”
“我不能替你们承担未授权的后果。”
父亲停了很久。
“你现在连家都不要了?”
“是你让我搬出去的。”
他没说话。
“回来吧。”他说,“我们一家人可以关起门谈。”
“授权争议请通过律师。家里的事以后再说。”
“你非要这么绝?”
“你们要我签永久**的时候,没问我绝不绝。”
电话挂断后,晓晓把发布会流程表放到我面前。
她已通知主办方,授权争议未解决前,舞台不能播放作品图。
“他们会不会换片?”我问。
“合同要求双方确认素材。现在只有沈氏单方提交,没有你的授权。”
“你可能失去这单。”
“我知道。”
“我不希望你替我付代价。”
“我不是替你。我按我签的合同做事。”
她说完,把流程表交给主办方。
晚上十点,父亲发来一份新的协议。
标题是“最后一次协商”。
内容仍然是永久**。
附件多了一条:若我不签,将承担发布会全部损失。
我把文件转给律师,写下:不同意,要求说明损失计算依据。
这就是我给他的回复。
发布会前夜,工作室的灯亮到凌晨。
小周核样品,助理核版本,晓晓核视频和流程。
我坐在中间,逐份签收。
没人替我做决定。
每个人都只把自己的那一份做认真。
第二天的舞台上,能不能放那组作品图,决定权在我。
发布前,我和律师又核对一遍撤回通知。
送达时间、收件人和合同条款都在。
晓晓给主办方发了最终流程确认。
她把邮件抄送给我和沈氏法务。
“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擅自撤片。”她说。
“谢谢你把边界写清楚。”
“这也是保护我自己。”
小周和助理已经回家。
他们提交的说明各自签名,没有多写一句猜测。
我把材料按顺序装订。
第一页不是照片,也不是酒店聊天。
是设计登记日期。
第二页是合同。
第三页才是宣传预告。
我想让所有人先看作品的来路,再看谁把它改了名字。
凌晨两点,我合上文件夹。
晓晓趴在桌边睡着了。
我给她披上外套,自己坐到门口。
我心里有火,也有委屈。
但明天我不会哭着抢话筒。
我会把每张纸递上去。
让他们自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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