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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手机上翻开小区门禁记录。
过去三个月,同一个陌生女人刷卡进我家82次。
我把记录转发给老公:【解释一下?】
老公秒回:【朋友而已,来坐坐怎么了。】
我:【82次?】
老公:【你查这个干什么,有病吗。】
有病?
我把监控视频剪成合集发到他家族群:
【麻烦各位长辈帮忙鉴定一下,这是什么朋友。】
来了82次的那种女性朋友?老公你真当我瞎啊
......
我盯着物业APP上的门禁记录,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
陌生手机号,尾号6347,三个月内刷卡进我家82次。
第一次是三月五号下午两点,最近一次是昨天中午十一点。工作日、周末、早晨、深夜,这个号码像钟摆一样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截了图,发给沈楷。
【这是谁?】
他秒回:【朋友而已,来坐坐怎么了。】
来坐坐。
82次。
我又发了一条:【82次?】
手机震动,沈楷的消息弹出来:【你查这个干什么,有病吗。】
有病。
我盯着这三个字,突然笑了。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是争吵,不是冷战,是**裸的不耐烦和轻蔑。
我退出聊天界面,点开家族群。
群里最近的消息还停留在上周婆婆发的养生文章。我把那段82次刷卡记录的视频合集上传,配了一句话:
【麻烦各位长辈帮忙鉴定一下,这是什么朋友。】
监控视频是我提前剪好的。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年轻女人,拿着门卡熟练地刷开我家大门。她进门、出门、拎着外卖袋子进门、抱着快递盒子出门,82段视频按时间轴排列,每一帧都清晰地标注着日期和时间。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手机就炸了。
沈楷的电话。
**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划开接听。
"裴言之!"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慌乱。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妈刚做完心脏支架,你想气死她?"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视频撤回!"
我端起手边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撤回?已经设置成家族群相册封面了,云端自动保存那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喘息。
"裴言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我放下杯子,"我只是想知道,你那位朋友为什么比我这个女主人还熟悉我家的门禁密码。"
沈楷在电话里喘着粗气,半晌才挤出一句:"我删,我现在就去把视频删了,你也把群里的撤回。"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是我们装修时我精挑细选的款式。
"撤回是不可能撤回的。"
我顿了顿,"不过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跟长辈们解释这82次。"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这次是微信消息轰炸。婆婆、小姑子、沈楷的姑姑,十几条消息同时弹出来。我一条都没点开,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继续喝水。
二十分钟后,大门被重重推开。
沈楷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都歪了。他几步走到我面前,直接夺走我手里的水杯。
"裴言之,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
"柳晴雨是公司合作方派来的项目对接人,她需要经常来家里取资料,这很正常!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
取资料。
82次。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从柜子里抽出两沓打印好的A4纸。
"取资料需要订两人份的情侣套餐?"
我把第一沓纸扔在茶几上,外卖订单按日期排列,每一份都标注着"双人浪漫晚餐""情侣下午茶""甜蜜烛光套餐"。
"取资料需要用她的手机号代收这些快递?"
第二沓纸砸在第一沓上面,快递签收记录密密麻麻,收件人电话全是尾号6347那个号码。女士香水、丝绸睡衣、化妆品套装,十几个包裹全是私人物品。
沈楷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楷,"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自己聪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发白,眼神开始闪躲。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
那个曾经在雨夜接我下班、会记得我不爱吃香菜、睡前会帮我把手机充电线插好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他的声音干涩,"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觉得我不会查?还是只是觉得就算我查到了,也会像以前一样忍下去?"
沈楷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突然失去支撑的雕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转身走回卧室,在关门的瞬间,听到他跌坐在沙发上的声音。
躺在床上,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手机还在客厅,家族群里肯定已经炸开了锅。婆婆可能在哭,小姑子可能在骂,沈楷可能正跪在地上求他们原谅。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闭上眼睛。
心里那个角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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