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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柚推门进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里攥着一张纸。
她走到会议桌前,把那张纸拍在桌面上。
“名单是郑总你让我给林姐的。”
她的声音在抖,但没有停。
“你说只要我把名单给林姐,实习鉴定就给我写优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郑锐先是一愣。
随即冷笑了一声。
“许柚,你为了撇清自己,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他转头看向HR。
“把人带出去。”
HR刚要起身,我开口了。
“郑总,先别急。”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
“你看看这个。”
郑锐低头。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封邮件。
发件时间:今天早上九点整。
收件人:公司审计组,郑锐。
附件:三年来每一笔返点记录。
时间,金额,对方公司,回扣比例。
郑锐的脸刷地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
“你——”
“九点整发的。”我说,“现在九点零三分。”
他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很响的一声。
他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安保一步上前,把他拦住。
“郑总,冷静。”
郑锐被安保挡在半步之外,眼睛死死盯着我。
“林枳,你疯了?”
“我没疯。”
我把手机拿回来,收进口袋。
“证据我留了三份。一份已经在审计组手上。一份寄出去了。还有一份在我手里。”
郑锐的脸色从白转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开始查的。”
他后退了一步。
“这都是为了部门。”
他的声音变了调。
“那些返点,是为了部门业绩,为了项目能跑起来。”
我没接话。
“林枳,有话好说。”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你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我看着他。
“这些话,你留着跟审计组说。”
HR和法务对视了一眼。
HR先站起来。
“林**,这件事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希望你能配合说明。”
“配合。”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昨天你们让我签离职协议的时候,怎么没说配合?”
HR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法务接过去:“林**,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
“按流程。”
我打断他。
“按流程,你们查过名单是谁泄露的吗?”
“按流程,你们问过许柚吗?”
“按流程,你们看过监控吗?”
没人回答。
我把桌上那份签了一半的协议推回去。
“离职交接我已经签完了。”
我站起来。
“我现在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郑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枳!”
我回头看他。
“郑总,你让我背黑锅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我转身往外走。
许柚跟在我身后。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许柚的认罪书,谁逼她签的,你们自己查。”
“如果她因为这件事拿不到实习鉴定,我会帮她走法律程序。”
没人拦我。
出了会议室,走廊里几个人站在工位旁边,假装在忙。
我没看他们。
许柚跟在我后面,小声说了一句。
“林姐,谢谢。”
“别谢我。”
我回头看她。
“以后别替人签不该签的东西。”
她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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