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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前脚刚走,陈家后脚就来了。
来的是王桂兰、陈大勇,还有陈建红、陈建业。
一家子,堵在家属院门口,像一群疯了的狗。
王桂兰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苏秀!你这个丧门星!"
"你害我儿子进了局子,你害我孙子没了!"
"你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孙子!"
陈大勇蹲在一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铁青。
陈建红叉着腰,尖声叫骂。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哥现在进去了,你倒好,带着野男人过好日子!"
"你把孩子还回来!"
陈建业也帮腔。
"对!茵茵果果是我们陈家的种!"
"你今天不把孩子交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我站在门里,把两个女儿护在身后。
茵茵的小手,死死揪着我的衣角,浑身发抖。
果果躲在我腿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没哭。
王桂兰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把孩子交出来!"
"不交,我们就把你这里砸了!"
我盯着她,脑子里,忽然涌上上辈子的一幕。
上辈子,我死后。
白薇薇把茵茵推倒在地,骂她是克父的野种。
王桂兰就站在旁边,笑。
陈建红一脚,把果果踢到墙根。
茵茵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半夜抱着果果,缩在墙角哭。
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替她们说一句话。
那一幕,像刀子,一下一下剜我的心。
我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全是冷。
我把茵茵和果果往陆小北屋里一推。
"小北,带妹妹进屋,把门关好。"
陆小北重重点头,一手拉一个,进了屋。
我转过身,抄起门边的一把铁锹,横在身前。
"王桂兰。"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再骂一句,试试。"
王桂兰被我这架势唬住,往后缩了缩,嘴上还不饶。
"你,你敢打我?"
"我可是你婆婆!"
我冷笑。
"婆婆?"
"我跟你儿子,早离了。"
"你们陈家,跟我苏秀,没有半点关系。"
陈建红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
"少废话!把孩子交出来!"
我没等她碰到我,一铁锹拍了出去。
陈建红吓得尖叫一声,摔了个**墩。
陈建业红了眼,撸起袖子就要扑。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我前面。
是陆远峥。
他刚下连队,军装都没换,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汗味。
他伸手,把我往身后轻轻一挡。
"都住手。"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让陈建业僵在原地。
王桂兰看见陆远峥,先是一愣,接着更撒泼了。
"好啊,奸夫**,今天都到齐了!"
"陆团长,你一个当官的,勾搭人家媳妇,你还要不要脸!"
陆远峥看着她,眼神像结了冰。
"苏秀是我的妻子。"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她护着孩子,我护着她。"
"谁再动她们娘仨一下,我让他,从这儿爬着出去。"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
王桂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到底没敢再骂。
陈大勇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哑又低。
"陆团长,孩子姓陈。"
"我们陈家,就想接孩子回去,住几天。"
"这总不过分吧?"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接孩子回去住几天?"
"住几天,还是卖了?"
陈大勇脸色一变。
陈建红急了。
"你胡说什么!谁要卖孩子!"
我冷笑。
"你们那天晚上,在柴火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陈建军说,要把我卖到山里。"
"说我两个女儿,一起卖。"
"留她们,也是浪费粮食。"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全炸了。
"卖人?这是要坐牢的!"
"陈家这是想干什么!"
"赶紧报派出所!"
陈大勇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王桂兰一**瘫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陆远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听见了?"
"拐卖,是要判重刑的。"
"你们现在滚,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再闹,我连你们一起送进去。"
陈建红、陈建业,最先怂了,扭头就跑。
陈大勇拉了拉王桂兰。
"走,走!"
王桂兰还想赖,被陈大勇硬拽起来。
两个人,连滚带爬,跑了。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有的摇头,有的拍手。
"这一家子,真是没救了。"
"苏秀摊上这么一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幸好,遇上陆团长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铁锹,还攥得发白。
身后,茵茵悄悄探出头来。
她小声说。
"妈,你好厉害。"
我转过身,蹲下来,把她和跑出来的果果,一起搂进怀里。
"妈不厉害。"
"妈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陆远峥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娘仨。
他忽然开口。
"明天,我请个假。"
"咱们,把证领了。"
我抬头看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用力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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