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每个月给儿媳十万零花钱,只希望我们婆媳能好好相处。
可结婚半年,她从不主动给我发微信。
我送她珠宝、衣服,她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哪怕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她也始终低着头,不肯多跟我说一句话。
我以为她性子孤僻,又怕她觉得我瞧不起她,便把每月的零花钱加到了十五万。
可她对我依旧冷淡。
这天吃饭,我终于忍不住问她:
“钱还够花吗?不够的话,妈再多给你一些。”
儿媳抬起头,神情错愕。
“够的,妈。”
“景川每个月给我一千块。只要不买衣服、不和同事聚餐,省一省也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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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对面的儿媳林晚晴。
她说完那句话,自己也怔住了。
一千块。
我每个月打给景川十五万,托他转交给晚晴的零花钱。
到了她那儿,是每个月一千块。
景川的脸上已经挂好了笑:
“晚晴你瞎说什么呢?”
“晚晴,你说他每月给你一千?”
我放下碗。
晚晴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晚晴低着头扒完了半碗饭,起身收拾碗筷,像逃一样躲进了厨房。
我坐在原位没动,隔着推拉门,听见水龙头哗哗地响,响了好久。
景川说公司还有应酬,拉着晚晴先走了。
门关上,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我在餐厅坐到八点,然后回房,戴上老花镜,打开手机银行。
转账记录一条一条往下翻。
五月八日,转周景川,100000。备注:给晚晴的零花钱。
六月八日,转周景川,100000。备注:给晚晴的零花钱。
七月八日,150000。
八月八日,150000。
九月八日,150000。
十月八日,150000。
六笔,八十万。
分文不差。
我又往前翻微信。
每笔钱转过去,我都给景川发过同一句话:
“钱你转交给晚晴,跟她说,是妈的心意。”
他每回都答得干脆:
“放心吧妈,一分不少。”
一分不少。
我盯着这四个字,盯到镜片上全是雾气。
当天夜里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把这半年的事一件一件地过。
晚晴吃饭,永远只夹眼前那一碟素菜。
我说多吃点,她点头,还是只夹那一碟。
她给我发过的微信,只有一条。
婚后第一个星期,她问:
“妈,周末您想吃点什么,我学着做。”
我回了长长一段话,教她做她公公生前最爱吃的那道狮子头。
从那以后,她再没发过来。
我当时想,这孩子,性子是真冷。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凌晨四点,我给景川发了条微信:
“晚晴说,你每个月给她一千块。怎么回事?”
那边正在输入了足足两分钟,却只回来四个字:
“她记错了。”
“这种事也能记错?”
我等了一阵子,他没再回。
第二天上午,我打电话给晚晴,约她陪我去理发店做头发。
她愣了几秒,应了,声音里带着点受宠若惊的小心。
贵宾间是单独隔出来的,一躺两个钟头,正好说话。
镜子里,她拘拘束束地坐在我旁边。
“晚晴,妈问你句话。”
我先开的口。
“妈这半年,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憋在心里,跟妈说。”
她一下子慌了,连声说没有,妈您别多想。
“昨天饭桌上那句话。”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景川每个月给你一千块,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唰地白了,手在膝盖上攥紧:
“妈,我不是跟您要钱,我真的够用。一千块,我省一省......”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妈是想知道,钱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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