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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爸爸捂着嘴,声音发抖:
"这孩子,原来都是大人教的。"
"太可怕了。"
我看着她。
"随口一说,都知道要砸到头。"
张涛狠狠瞪我。
"沈平,你闭嘴!"
张一鸣这时候不耐烦了,甩开她的手。
"爸爸,我不想演了。"
"你说过,我装得越像有病,越没人敢管我。"
空气像被冻住了。
张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民警的神色彻底严肃起来。
"监护人涉嫌教唆,请你和你丈夫,配合我们调查。"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张涛瘫在地上。
前世,坐在地上哭的人,是我。
被所有人围着指责的人,也是我。
这一世,位置终于换了回来。
不是靠我喊,也不是靠我闹。
是证据自己开口,把该还的账,一笔笔算了清楚。
张涛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李云拄着拐杖挤进来,脸色铁青。
"你们干什么!"
"我儿子才八岁,你们想把他抓走?"
民警拦住他。
"孩子未成年,不会被带走。但你们作为监护人,必须配合调查。"
李云还想闹,被旁边的人按住。
"你老婆在监控里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你现在还想赖?"
李云张了张嘴,看向张涛。
张涛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却再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
那天傍晚,我把"留证"文件夹里的所有东西,打包发给了民警和教育局。
萱萱被扯红的头皮照片。
散乱的头发。
那半截断头绳。
每一条录音。
每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还有张涛当众说萱萱"勾引"她儿子的那段话。
一条不落。
每一份我都标了时间、地点、在场的人。
谁说过什么,哪一天,几点几分,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怕查。
我巴不得他们查得越细越好。
前世我输,就是因为手里没有这些东西。
这一世,我要让每一个字都站得住。
警方查了张涛的手机和家长群的记录,翻出来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多。
她在家长群里,用"张一鸣多动症"的名义,收过不止一次红包。
什么"给孩子买药"。
什么"带一鸣看专家"。
有家长捐过两百,有人捐过五百。
群里的转账记录,加起来有小一万。
最热心的那个家长叫张浩爸爸。
她前前后后转了六次,加起来一千八。
每次张涛都在群里发一个磕头的表情,说等一鸣好了让孩子登门道谢。
还有人在群里给她家捐过旧衣服、旧玩具、一张写字桌。
张涛来者不拒,全都收下。
现在那些东西的去向,没一个人说得清。
她还私聊过李嘉园,让老师给张一鸣安排靠墙的座位,说他"坐不住,会打扰别人"。
李嘉园照办了。
她还让张一鸣在公开课上故意哭闹,说这样老师就不敢给他差评。
期中考试前,她给李嘉园发消息,说一鸣最近情绪不稳,能不能给他安排单独的考场。
李嘉园也同意了。
一个"多动症",被她用成了万能钥匙。
想要座位,拿出来用。
想要免罚,拿出来用。
想要捐款,还是拿出来用。
最让我心惊的是张一鸣嘴里那句话的出处。
张涛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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