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一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推送炸了。财经版头条,匿名爆料:林氏总裁车祸复出后性格大变,决策风格判若两人。后面附了车祸前后的行程对比,一条一条,切得又细又准。
我坐了起来,睡意全没了。
爆料是真的。每条都对得上,有几条连我都还不知道。
但不是我写的。我一个字都还没发过。
这屋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在往外递东西。
九点,林氏股价跳空。十点我下楼,林崇远已经去公司了,林晋轩坐在餐桌边,茶一口没动。他抬头看我的那一眼,我就明白了:他第一个怀疑的是我。
也难怪。记者、录音笔、追着车祸问,现在又来一篇爆料。换我是他,我也怀疑。
当晚他堵在我房门口。走廊灯很暗,他声音压得很低:「那篇报导,是不是妳?」
「我如果是爆料的人,」我说,「现在还会住在这里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一出口,等于承认我听得懂、看得清,失忆演到今天算裂了条缝。但话收不回来了。我赌他不敢先掀桌:他拆穿我,就得解释为什么留一个记者住在家里;那个问题会一路问到他自己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那就是家里的人。」
家里的人。知道全部内情的,一共三个。林崇远不会砸自己股价。他站在我面前。
剩下秦叔。
那个总站在老爷子半步后面、帮林家办了十五年事的老律师。也是正在一页一页查我的人。
但哪里不对。爆料切开了「性格大变」,却偏偏不碰「替身」。记者不会这么写,记者找到这种料会一刀捅到底。这篇东西点到为止,像有人在敲门,不是想拆门。
隔天股东餐会,我们照常挽着手去。我替他挡酒,他替我拉椅子。有记者隔着人群喊:「林总,爆料说您性格大变,您怎么回应?」
他搂着我的腰,对镜头笑:「鬼门关前走一遭,人都会变。变得更珍惜身边的人,比如她。」
满场掌声快门声。
只有我看见,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的秦叔身上。秦叔迎着他的视线,很轻、很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秦叔。
不是他,不是林晋轩,不是林崇远,不是我。
那是谁?我盘了一圈,盘出一身冷汗:爆料的是个我们都不知道存在的人。
回房后我在笔记本上写:墓园,提前到明天。
然后关了灯,把录音笔从行李箱内衬拆出来,缝进枕头芯。往后搜我房间的人,只会搜得更细。
第四章周一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推送炸了。财经版头条,匿名爆料:林氏总裁车祸复出后性格大变,决策风格判若两人。后面附了车祸前后的行程对比,一条一条,切得又细又准。我坐了起来,睡意全没了。爆料是真的。每条都对得上,有几条连我都还不知道。但不是我写的。我一个字都还没发过。这屋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在往外递东西。
2026-11-17 22:20:17
第十一章凌晨三点。四个保安,一个父亲,我们两个。半个多月前,这是死局。今晚不是。「爸。」林晋轩把我挡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你来得正好。我们本来也打算天亮前去找你。」林崇远的目光落在随身碟上:「秦正德的东西?」「行车纪录器的备份。」林晋轩说,「那晚你叫秦叔销毁,他应了,回头把备份给了我。这个给你做了二十六年事的老头,临死前
2026-11-17 22:08:57
第九章我说了。茶楼、钥匙、字条、那四十秒留言,全倒了出来。只留了一样没说:墓园录下的那声「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它。也许是想给自己留一张牌。也许不是。他听完,半天没出声。书房里只有座钟在走。「妳昨天一个人去见他。」他开口,嗓子是哑的,「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记者的本能。」「妳知不知道,如果
2026-11-17 21:58:37
第二章住进林家第一晚,管家领我上三楼,推开主卧隔壁的房门:「周**,这是您的房间。老爷交代,您和少爷白天同进同出,晚上要各自休息。」各自休息。也就是说,门一关,各过各的。挺好,省得我演。头三天我演得很卖力。替他添咖啡的时候,手会抖一下。创伤后遗症,很合理。出席复健行程,挽着他,对镜头笑。股东夫人问婚期,我红着眼眶说「只要他好好的」。
2026-11-17 20:42:16
第七章慈恩茶楼是家老店,老到没装监视器。我提前一小时到,绕了两条街,确定没人跟,才推门。下午三点,店里只有三桌客人。秦叔坐在最里面,一壶普洱,两个杯子。「周**。」他给我倒茶,「胆子很大。」「您那句话值这个险。」我坐下,没碰茶,「当年只有三个人在场,是什么意思?」他抬起眼。这双眼睛我看了十几天,总是垂着的,温温和和的。今天
2026-11-17 20:26:06
第四章周一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推送炸了。财经版头条,匿名爆料:林氏总裁车祸复出后性格大变,决策风格判若两人。后面附了车祸前后的行程对比,一条一条,切得又细又准。我坐了起来,睡意全没了。爆料是真的。每条都对得上,有几条连我都还不知道。但不是我写的。我一个字都还没发过。这屋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在往外递东西。
2026-11-17 2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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