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茶楼对面的咖啡馆等他。
十点半,没来。十一点,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标题很短:
《资深律师秦正德深夜坠楼身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杀》
我盯着那行字。咖啡凉透了也没发觉。
昨晚午夜十二点,秦叔从自己事务所顶楼掉下来。监视器显示他一个人进的楼,现场有遗书,字迹鉴定无误。
干净。跟林家办的每件事一样干净。
一个昨天下午还给我倒茶的人。一个说「我快退休了」的人。一个说「明天我没来,就当没见过我」的人。
他知道。他昨天就知道。
我抓起外套冲出去,站在大街上,腿有点软。四年,我对付的是账本和档。现在档开始变成尸体了。先是林晋峰,再是秦叔。
规律很清楚:谁开口,谁死。
那我呢?我昨天单独见过他。茶楼没监视器,街上呢?我能跟林晋轩,老爷子的人就能跟我。
手机震了一下。语音留言,陌生号码,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坠楼前二十分钟。
我闪进一条巷子,音量压到最低。
秦叔的声音,很急,背景有风,呼呼的,像站在很高的地方:
「周**,长话短说。明天的东西我等不到了,就一句话,车祸那天,大少爷车上的行车纪录器,没有烧掉。」
我屏住呼吸。
「警方说随车烧了,是假的。凶手取走前……」
风声忽然大了。杂音。脚步声。很轻,不是秦叔的。
断了。
最后一秒,飘出来半句,轻得像叹气:
「……纪录器还在录。」
没了。
我站在巷子里,把这四十秒听了三遍。手一遍比一遍凉。
起火前就被拿走。就是说车祸刚发生、火还没烧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现场了,不慌不忙地把证据收了。能比私人保安还快的,只有安排车祸的人。
秦叔拿命最后二十分钟,把这案子从「怀疑」变成了「确定」。
他不是自杀。他是第二个被灭口的。
我可能是第三个。
回林家,玄关碰上林晋轩。他领带松着,看到我,脚步停了:「妳脸色很难看。」
我张了张嘴,才意识到麻烦了。秦叔的短信、茶楼、钥匙、留言,全是我瞒下来的。现在秦叔死了,我瞒的每一桩,都可能变成他眼里的嫌疑。
「秦叔死了。」我就说了这四个字。
他的脸定住了。两秒。然后一点点裂开。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不属于「林晋峰」的东西。不是总裁,就是一个人的懵:「什么时候?」
「昨晚。坠楼。警方说排除他杀。」
「排除他杀。」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我哥是意外,秦叔是排除他杀。我们家的人,命真硬啊。硬到自己走进坟墓。」
他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停住,背对着我:
「周宁。」
第一次叫我真名。
「秦叔昨天下午,见过什么人?」
我心跳漏了半拍。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等我自己说?
楼梯转角的灯落在他肩上。他没回头。
「我们的交易里有知情权。」他说,「妳欠我一次。」
我握着口袋里的录音笔。那句「被人提前拿走了」就在里面。
说,还是不说?
第四章周一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推送炸了。财经版头条,匿名爆料:林氏总裁车祸复出后性格大变,决策风格判若两人。后面附了车祸前后的行程对比,一条一条,切得又细又准。我坐了起来,睡意全没了。爆料是真的。每条都对得上,有几条连我都还不知道。但不是我写的。我一个字都还没发过。这屋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在往外递东西。
2026-11-17 22:20:17
第十一章凌晨三点。四个保安,一个父亲,我们两个。半个多月前,这是死局。今晚不是。「爸。」林晋轩把我挡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你来得正好。我们本来也打算天亮前去找你。」林崇远的目光落在随身碟上:「秦正德的东西?」「行车纪录器的备份。」林晋轩说,「那晚你叫秦叔销毁,他应了,回头把备份给了我。这个给你做了二十六年事的老头,临死前
2026-11-17 22:08:57
第九章我说了。茶楼、钥匙、字条、那四十秒留言,全倒了出来。只留了一样没说:墓园录下的那声「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它。也许是想给自己留一张牌。也许不是。他听完,半天没出声。书房里只有座钟在走。「妳昨天一个人去见他。」他开口,嗓子是哑的,「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记者的本能。」「妳知不知道,如果
2026-11-17 21:58:37
第二章住进林家第一晚,管家领我上三楼,推开主卧隔壁的房门:「周**,这是您的房间。老爷交代,您和少爷白天同进同出,晚上要各自休息。」各自休息。也就是说,门一关,各过各的。挺好,省得我演。头三天我演得很卖力。替他添咖啡的时候,手会抖一下。创伤后遗症,很合理。出席复健行程,挽着他,对镜头笑。股东夫人问婚期,我红着眼眶说「只要他好好的」。
2026-11-17 20:42:16
第七章慈恩茶楼是家老店,老到没装监视器。我提前一小时到,绕了两条街,确定没人跟,才推门。下午三点,店里只有三桌客人。秦叔坐在最里面,一壶普洱,两个杯子。「周**。」他给我倒茶,「胆子很大。」「您那句话值这个险。」我坐下,没碰茶,「当年只有三个人在场,是什么意思?」他抬起眼。这双眼睛我看了十几天,总是垂着的,温温和和的。今天
2026-11-17 20: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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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7 2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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