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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赶来了。
她挤进人群,还是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一鸣有多动症,他不是故意的。他控制不住啊。"
有人直接骂回去:
"不是故意的?他爬到架子上往下扔东西,还不是故意的?"
张涛的声音一下尖起来。
"你们怎么都怪我?"
她忽然转头,指着我。
"都怪你!"
"是你把萱萱转走了!一鸣没人陪他玩,才去招惹别的孩子!"
"要不是你女儿退学,我儿子会这样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没有急。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留证"的文件夹。
第一张,是萱萱被扯红的头皮。
第二张,是散乱的头发。
第三张,是那半截断头绳。
第四张,是家长群里的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都是他们劝我大度的话。
我把手机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出事之前,我找过学校,找过你们,找过张涛。"
"是你们劝我大度。"
"现在,我把证据摆在这儿。"
全场安静。
没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操场的声。
张涛第一个反应过来,又开始了。
她往地上一坐,声音嘶哑。
"你们都逼我。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他爸是个残疾人,我容易吗。"
"一鸣就是好动,他控制不了自己,我能怎么办。"
张一鸣被拉到她身边,胖墩墩地站着。
他根本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用鞋尖一下一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旁边一个受伤的男孩被家长搀着,往后退了两步。
张一鸣看见了,忽然冲他做了个鬼脸。
"胆小鬼。"
那男孩吓得直往家长怀里钻。
家长当场就炸了。
"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多动症?"
"这分明是仗着没人管,骑在所有人头上!"
有个家长指着他:
"你看他,像控制不了的样子吗?"
张一鸣忽然抬头,嘟囔了一句:
"爸爸说了,我是多动症,扯谁都不用负责。"
张涛脸色一变,慌忙去捂他的嘴。
"你别胡说!"
可已经晚了。
几个家长当场炸开。
"听见没有,他说扯谁都不用负责!"
"合着平时我们孩子都被他白欺负了?"
"我儿子上周回来说被张一鸣踢了,我还让他别跟生病的孩子计较!"
张涛慌了,死死把张一鸣往怀里按。
"小孩子乱说话,你们别当真!"
张一鸣却扭着身子,仰起脸看她。
"爸爸,你不是说我是多动症,做什么都不犯法吗?"
张涛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一个妈妈上前一步:
"你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你还想赖?"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张涛眼泪又涌出来,声音拔高:
"你们这是欺负我!"
"一鸣他爸要是能站起来,看你们谁敢!"
我站在人群里,没有急着开口。
我要等她自己把所有的谎,一层一层抖出来。
我往前一步,盯着张涛。
"既然你一直说他有多动症,那就把诊断证明拿出来。"
张涛愣住。
"什么?"
"正规医院的诊断证明,评估报告,随便哪一样。"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你拿出来。"
张涛的眼神开始躲。
"那是我家的隐私,凭什么给你看。"
"凭什么?"
我笑了一下。
"就凭你天天拿这个病,在家长群里收红包、博同情。"
"就凭你儿子今天伤了我女儿的头皮。"
"就凭他掀了我女儿的裙子。"
张涛被我说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血口喷人!"
"那是我儿子闹着玩!"
我盯着她。
"闹着玩,需要掀裙子?"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
"我现在只要一样东西,多动症的诊断证明。"
"你拿出来,我立刻道歉,当场撤回所有投诉。"
"你拿不出来,就让所有人看清楚,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张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笑了一下。
"你把这个隐私拿到家长群里卖惨、收同情的时候,怎么不说隐私?"
校长和随后赶到的民警也开口了。
"如果孩子确实有特殊疾病,请提供医学证明。但即便有病,监护责任也不能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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