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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张涛突然崩溃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不用跪。"
我说,"该跪的,早在你纵着你儿子欺负人的时候,就该想清楚。"
"看调查结果。"
我平静地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挂掉电话,我把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晚上,吴丽娟从工地上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给萱萱梳头。
他站在门口,人瘦了一圈,眼底乌青,手里还拎着行李。
"沈平。"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萱萱,妈妈对不起你。"
萱萱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头说:
"妈妈,爸爸给我买了新的花头绳。"
她蹲下来,把女儿抱紧,眼泪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是妈妈没用。这些年我只顾着赚钱,你受这么多委屈,我一点都不知道。"
萱萱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不哭,萱萱不疼了。"
她哭得更凶了。
晚上,他破天荒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有两道还糊了。
她挠着头,说在工地上都是吃盒饭,手艺生疏了。
萱萱却吃得很香,一碗饭见了底。
吃完饭,她抢着去洗碗,我在客厅给萱萱检查作业。
这个家,终于像个家了。
晚上,萱萱睡着后,吴丽娟坐在我旁边,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沈平,这几个月,你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看着他。
"撑不过来,也得撑。"
"萱萱只有我。"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以后,不会只有你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抹了把脸,声音低下去。
"沈平,我把工地上的活辞了。"
我怔住。
"你说什么?"
"我找了个离家近的项目,以后天天能回家。"
她看着我,"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女儿。"
前世,女儿出事那天,她在外地,赶回来只来得及说一句"算了,别闹大"。
这一世,她终于没有再说那三个字。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
"以后,我陪你一起扛。"
一周后,教育局和学校组织了调解会。
地点在学校的会议室。
我、张涛夫妇、十几个受伤孩子的家长、校长、李嘉园、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还有两位民警,把长桌坐得满满当当。
张涛坐在对面,眼睛红肿,手里捏着一团纸巾。
李云坐在她旁边,裤管空荡荡的,脸色铁青。
一开口,李云还是老套路。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愿意赔偿。但你们在网上闹这么大,对我们一家影响也很大。"
一个受伤孩子的爸爸当场把票据拍在桌上。
"这是检查费、药费、复查费!我女儿眼角缝了四针!影响大?我女儿脸上留疤,谁负责!"
另一个妈妈也拍桌子。
"我儿子胳膊骨折,三个月不能上学!你跟我谈影响?"
又一个爸爸哭出来。
"我孩子吓得天天做噩梦,不敢去学校,心理医生说有阴影!"
"我儿子昨天半夜还在喊别砸我,你们谁赔他的觉!"
"我女儿说以后再也不上体育课了,看见肋木架就哭!"
一个奶奶辈的老人拍着桌子:
"我孙子脑袋上缝了三针,医生说留不留疤还不一定。他才六岁,脸上留疤,以后怎么办!"
李云的脸更难看了。
"赔,我们赔。"
轮到我的时候,我拿出一份清单。
我念得清楚:
"第一,赔偿我女儿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
"第二,张涛在家长群公开澄清,我女儿没有勾引过张一鸣。"
"第三,删除所有关于我女儿的不实言论。"
"第四,承担我女儿转学产生的费用。"
我一条一条念完,把清单推到桌子中间。
"这四条,一条都不能少。"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张涛刚要开口,李云按住她。
"沈平,第一条和第四条我们认。"
"第二条公开澄清,能不能换个说法?就说两家有点误会,已经解决。"
我摇头。
"误会?"
"你老公当众说我女儿勾引她儿子,这是误会?"
"这是造谣。"
我顿了顿。
"造谣的人,就要公开认。"
李云的脸色沉下去。
张涛猛地抬头。
"公开澄清?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小区做人!"
我看着她。
"你造谣我女儿的时候,想过她以后怎么做人吗?"
她僵住了。
前世,我女儿的名声,就是被她这样一句一句毁掉的。
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把我的萱萱推下去,就被我拽住了手。
我不会再放。
张涛咬着牙:
"我可以私下跟你道歉。"
"不接受。"
我把聊天记录的截图推过去。
"你公开造谣,就公开澄清。你在哪儿泼的脏水,就在哪儿擦干净。"
几个家长跟着喊:
"对!公开澄清!"
"萱萱爸爸白挨了那么多骂!"
张涛没办法,只能在协议上签字。
她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签完,她抬头看我,眼神阴冷。
"沈平,你真狠。"
我把协议收好。
"不狠。我只是把你推给我女儿的责任,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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