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都起来。"
顾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拄着拐杖,走到周成国面前:
"周成国,你女儿是怎么到我们顾家的,我比你清楚。"
"二十年前,人贩子的窝点被端了。警察从面包车里,把一个浑身是伤的小丫头抱出来。"
"那丫头吓傻了,问什么都答不上来。警察问她爸妈叫什么,她只会摇头。"
"是我,顾家的人,从警局门口,把她领回了家。"
顾老爷子顿了顿,看向周成国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那时候,你们周家,收到过警方的通知吗?"
周成国的脸,唰地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老爷子继续道:
"收到了。你们周家,收到了。"
"可你们干了什么?"
"你们什么都没干。你们连个电话都没回。"
林秀芝还想狡辩,被顾老爷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们周家,当年收到通知,第一时间不是来接孩子,而是托人传话,说'孩子我们不要了,你们看着办'。"
我听着,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原来,连"弄丢"都是假的。
是明明白白的,不要了。
林秀芝哭喊起来:
"没有!我们没有收到!一定是弄错了!"
顾老爷子没理她,只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
"南枝,当年的事,证据我都留着。要不要查,要不要追究,全听你的。"
我点了点头,看向周成国和林秀芝:
"你们听见了。"
"当年,不是没有你们的消息。是你们,自己没来。"
"不是走丢。"
"是遗弃。"
这两个字,我憋了二十年。
今天,终于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了。
原来,承认自己被遗弃,也没有那么难。
难的,是当年那个六岁的孩子,怎么都不肯相信,爸妈是真的不要她了。
林秀芝彻底瘫了,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成国还硬撑着,指着我,声音发抖:
"来弟,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你就这么狠心,要跟你亲爹亲妈算账?"
我看着他。
"亲生父母?"
"周成国,你配这四个字吗?"
"六岁那年,你把我塞上去乡下的车,头都没回一下。"
"二十年后,你带着儿子上门,想让我这个亲姐姐,嫁给你儿子。"
"你告诉我,哪个亲生父亲,会干出这种事?"
周成国哑口无言。
我又问:
"爷爷呢?他还活着吗?"
周成国愣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你爷爷......前年走了。"
走了。
我听着这两个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个拿扫帚抽我、站在路边看我被人贩子带走的老头,前年死了。
他到死,大概都不知道,他当年放任被人贩子带走的那个丫头片子,后来成了顾家的掌权人。
我闭了闭眼。
"那就好。"
"他的账,我不跟死人算了。"
"但你们的账,得算。"
周成国浑身一抖,眼神里终于露出实打实的害怕。
他大概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吓他。
第七章"都起来。"顾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拄着拐杖,走到周成国面前:"周成国,你女儿是怎么到我们顾家的,我比你清楚。""二十年前,人贩子的窝点被端了。警察从面包车里,把一个浑身是伤的小丫头抱出来。""那丫头吓傻了,问什么都答不上来。警察问她爸妈叫什么,她只会摇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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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那之后,周家的事情,我交给顾景琛去办,没有再亲自过问。听说周成国回去后,到处求人,想见顾老爷子一面,被拦在门外。听说林秀芝病了一场,醒来后,天天守着一个旧相框,对着里面一张模糊的小女孩照片哭。又听说,周成国到处求人,见谁都说,他有个女儿,是顾家的掌权人。可没人信他。所有人都说,周成国这是疯了,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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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周成国还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心虚,慢慢变成了慌乱。"来弟,你听爸说。"他声音抖起来,"这些年,全靠顾家的订单,我们一家才能有口饭吃。""你要是......你要是断了周家的路,我们一家就完了!天赐刚接手企业,你不能看着他......""看着他什么?"我打断他,"看着他饿死?"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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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林秀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你......你什么意思?"我没回答,慢慢弯下腰,把左脚的裤腿往上卷。小腿上,横着三道旧疤。二十年前,爷爷喝多了,抄起扫帚,一下一下抽在我腿上。抽破了皮,结了痂,又裂开,反反复复,就落成了这三道一辈子消不掉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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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周成国的脸彻底黑了。他冷笑一声,扭头去看顾老爷子:"顾总,我们今天是诚心来提亲。顾**一句不同意就把人打发了,传出去,顾家脸上也不好看吧?"林秀芝也帮腔,话里带刺:"就是。我们周家虽然比不上顾家,可也不是随便让人作践的。顾**这样,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我还没开口,顾老爷子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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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回来啦?"顾母见我进门,上来攥住我的手,又伸过手贴我的额头。"手这么凉,降温了吧。厨房炖了汤,先喝一碗再上去。"我还没开口,大哥顾景琛从客厅里出来,手里拎着件外套,直接搭在我肩上。"穿上,别冻着。"我笑了笑,喊了声妈,又喊了声哥。顾老爷子在客厅主位坐着,听见动静,冲我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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