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案子审了一个多月。
顾明轩始终咬定自己只是玩笑。
他还让家人四处送银子,想请寿宴宾客改口。
最先被找上的,正是那名曾想扶我的宾客。
对方没有收钱,反而把来人送到了官府。
“我已经因为怕得罪顾家,收回过一次手。”
“若再撒谎,我这辈子都不敢闭眼。”
周老也补交了证词。
他说后脑重伤未必一定无救,若在跌倒后及时查看,至少能尽快止血、请医。
这句话传回顾府时,顾清漪在灵位前跪了一夜。
她原本还能骗自己,说我当时便已经没救了。
如今连这点安慰也没有了。
她每一次拦阻,都可能把最后一点生机推远。
堂审那日,顾明轩又说自己没碰我,只踢了一根盲杖。
官员让人把泡得开裂的盲杖放到他面前。
“对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而言,这不是一根普通木杖。”
“你踢走的是他的眼睛。”
顾明轩脸色发白,还想求顾清漪作证我平日也能独自行走。
顾清漪却道:“池边没有扶栏,他不知道石阶在哪里。”
“明轩明知这一点。”
顾明轩难以置信地看她。
“表姐,你真要毁了我?”
“毁掉你的是你自己。”
证人、血迹和石阶上的撞痕最终形成完整证据。
判决下来时,顾明轩瘫坐在地。
“我没想让他死!”
官员冷声道:“你未必想要他的命,却明知他失明,仍以他的危险取乐。”
岳母因阻挠救助、指使下人隐瞒现场,也受到责罚。
她哭着求顾清漪想办法。
“明轩是顾家唯一的男丁,你不能眼看着他毁了。”
顾清漪站在牢门外,没有进去。
“沈砚也是阿宁唯一的父亲。”
“那怎么一样?明轩还活着!”
“所以他才有机会承担后果。”
岳母不敢相信一向维护娘家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
她扑上来打顾清漪。
顾长川挡住母亲。
“够了。”
岳母哭骂一双儿女都被死人迷了心,顾长川却只是让人将她带走。
顾清漪也没能全身而退。
她阻止周老查看伤势,放任我在石阶下整夜,又在拉扯中伤到阿宁。
朝廷暂停她的军职,收回兵符,重新核查她名下的军功。
昔日登门结交的人纷纷避开。
顾府门前一夜之间冷清下来。
她抱着装兵符的空盒回到将军府,习惯性喊了一声:“沈砚。”
无人回应。
下人也已经走了大半。
留下的人问她,书房里那些旧军报该如何处理。
顾清漪冲进去,把所有纸页抱在怀里。
“谁也不许动。”
她一张张整理,才发现我在每份军报边都做了标记。
哪一处是她容易忽略的粮道,哪一名副将性子急,需要有人提醒,甚至哪天降温,该给她送厚甲,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过去以为自己的每一次胜利都来自天分。
如今才知道,我早把所有可能伤到她的石阶都提前摸过一遍。
唯独我跌下去时,她没有伸手。
夜色渐深,她仍抱着那只空兵符盒坐在书房。
过去我总能循着她的声音走出来。
如今府里灯火通明,她却找不到一个等她的人。
第七章程烈带着旧部赶到时,我还躺在石阶下。他看见我后脑的血,眼睛一下红了。“把将军接回去。”顾清漪拦住担架。“他是我的丈夫,要回也是回将军府。”程烈盯着她。“将军昨夜就在这里,你可曾把他当成丈夫?”顾清漪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旧部整理我的衣物,从怀中取出一只纸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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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顾明轩敷完药,又端着酒回到席间。阿宁看见他能走,立刻冲过去。“你脚好了,让周爷爷去看我爹。”顾明轩后退半步。“我可没拦着周老,是你娘不让去。”阿宁转向顾清漪。“娘,现在可以了吗?”顾清漪正在给岳母敬酒,连眼睛都没抬。“宾客还在,别拉拉扯扯。”阿宁抓
2026-11-19 14:46:15
第五章顾清漪像是没听懂。“哥,你胡说什么?”她推开顾长川,跪到我身旁,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触到那片冰冷时,她的手猛地缩了一下。“沈砚,起来。”“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交代吗?我给。”“你睁开眼,我们回家再说。”她越说越快,最后竟伸手拍我的脸。顾长川扣住她的手。
2026-11-19 14:34:23
第十六章案子审了一个多月。顾明轩始终咬定自己只是玩笑。他还让家人四处送银子,想请寿宴宾客改口。最先被找上的,正是那名曾想扶我的宾客。对方没有收钱,反而把来人送到了官府。“我已经因为怕得罪顾家,收回过一次手。”“若再撒谎,我这辈子都不敢闭眼。”周老也补交了证词。他说后脑
2026-11-19 14:28:39
第十章停灵后的第一夜,阿宁不肯离开灵堂。她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棺前,怀里抱着那只没放成的纸鸢。“爹,你什么时候醒?”“程叔叔说你累了,可你睡得太久了。”我蹲在她面前,一遍遍叫她的名字。阿宁听不见,只把下巴搁在棺沿上。顾清漪端着药走进来。“阿宁,把药喝了。”孩子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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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顾清漪的手停在半空。顾长川抱起阿宁,命人关上院门。“昨夜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岳母沉下脸。“今日还有客人,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妹夫死在顾家,阿宁烧成这样,母亲还怕别人知道?”顾长川先问那名想扶我的宾客。对方低着头说:“沈将军倒下后,我想去看看。清漪说他厌恶旁人碰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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