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一年,我过得很好。
我把积攒的灵石全拿出来,在桃林旁开了一间小酒铺。
不卖媚术,也不卖姻缘,只卖酒。
生意最好时,连姥姥都要排队。
她气得尾巴乱甩。
“这里可是青丘!”
我收起最后一坛桃花酿。
“那您更该守青丘的规矩。”
小狐狸们笑成一片。
我也跟着笑。
从前在昆仑,我每日都在猜晏无尘什么时候会厌倦我。
后来云栖月醒来,我又等着他什么时候抛下我。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
不用等任何人做选择的日子,原来这么轻松。
偶尔去仙城,我也会听见晏无尘的消息。
他重新接手昆仑事务,不再与从前那些人饮酒作乐。
他和云栖月彻底断了往来。
那几位仙尊也再没来打扰我。
只有每年生辰,我都会收到一只没有落款的木盒。
第一年是明珠耳坠。
第二年是桃花香囊。
第三年,是一件白色鹤氅。
衣襟内侧干干净净,没有名字。
我一样都没收。
第三年冬天,我去仙城替族人送一封信。
出来时,城中正在下雪。
晏无尘站在长街对面。
他没有撑伞,肩头落了一层白。
我们已经快一年未见。
他看上去比从前沉稳许多,眼底也没有了那种逼人的执拗。
“好久不见。”
他走到我面前。
“嗯。”
“最近好吗?”
“很好。”
他点点头。
“那就好。”
我们并肩走了一段路。
谁都没有提从前。
快到长桥时,他忽然停下。
“涂笙,我要与别人结契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恭喜。”
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像是在等我露出一点难过。
可我是真的替他高兴。
放下不是谁输谁赢。
只是我们终于都能往前走了。
晏无尘也笑了。
笑意却很淡。
“骗你的。”
我皱起眉。
“有意思吗?”
“没有。”
他垂下眼。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会不会在意。”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你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我没有否认。
雪落在他发间。
从前我总爱踮起脚,替他拍掉。
这一次,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晏无尘看着我,忽然从袖中取出那枚婚契玉环。
“我一直带着。”
“不是为了逼你回来。”
“只是提醒自己,我曾经弄丢过什么。”
他将玉环扔进桥下的河中。
细小的银光一闪,很快被河水吞没。
“涂笙。”
“以后我不追了。”
我看着他。
“好。”
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眼底却迅速漫起一层水光。
他偏过头,很久才重新开口。
“最后能不能抱一下?”
我摇头。
“不能。”
晏无尘怔了怔,随后低声笑了。
“你以前不会拒绝我。”
“所以以前的我,才吃了那么多亏。”
我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晏无尘。”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我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雪里。
却终于没有再叫我的名字。
8晏无尘没有离开仙城。我每次来办事,都能碰见他。有时是在茶肆,有时是在街口。有时我办完事出来,他便站在不远处。他不再强行拉我回去。只是远远跟着。我买桃花糕,他第二日便送来十几家铺子的。我嫌太甜,一盒没收。我随口说天冷,他让人送来满柜子的狐裘。我原封不动退
2026-11-19 17:21:06
7晏无尘堵在茶肆门口,不肯让我走。“你如今住在哪里?”“不能告诉你。”“这半年为何不联系我?”我觉得好笑。“不是你说到此为止吗?”“那是气话。”“我当真了。”晏无尘脸色发白。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停在半空。从前他
2026-11-19 17:18:11
5晏无尘回到主殿时,天已经亮了。云栖月服过安神丹睡下。他在药庐外坐了半夜,满脑子都是我断掉传音前那声笑。太轻了。轻得像我根本不在乎。他推开寝殿,下意识唤了一声:“涂笙。”没人回应。床上的嫁衣还在,裙摆铺了一地。榻边放着婚契玉环、主殿令牌和他给我的灵石袋,
2026-11-19 17:08:26
8晏无尘没有离开仙城。我每次来办事,都能碰见他。有时是在茶肆,有时是在街口。有时我办完事出来,他便站在不远处。他不再强行拉我回去。只是远远跟着。我买桃花糕,他第二日便送来十几家铺子的。我嫌太甜,一盒没收。我随口说天冷,他让人送来满柜子的狐裘。我原封不动退
2026-11-19 17:08:08
3云栖月住进主峰后,殿里一点点变了样。她不喜欢深色帷幔,晏无尘便让人全部换成月白色。她睡眠浅,廊下的风铃被摘了。她闻不得桃花,仙侍便撤掉我每日都要换的新鲜花枝。每一次,她都会红着眼睛道歉。“涂笙,我是不是太麻烦了?”每一次,晏无尘都只会说:“她身体不好,你让着些。”好
2026-11-19 17:04:14
10又过了两年,姥姥将一本狐族名册扔进我怀里。“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青丘最笨的小狐狸了。”我翻开名册。“那谁是?”她朝桃林外努了努嘴。一只新化形的小狐狸正在练习媚术。半个时辰,已经对着树抛了二十多个媚眼。最后非但没把树迷倒,还把树上的鸟吓得全飞了。我肃然起敬。
2026-11-19 16: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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