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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握着鲛珠冠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压在缠绕裂珠的金丝上,那颗珍珠发出一声轻响。
“青黛呢?”
无人回答。
他转身看向殿外,声音冷得发沉。
“摘星台的人都死了?”
值夜宫人跪了一地。
“回陛下,青黛姑娘傍晚便不见了,周管事说楚姑娘心情不好,不许任何人入殿打扰。”
“周伯呢?”
“也不见了。”
谢临渊一脚踹翻金笼。
铜笼滚过地面,撞在墙角。
那根折断的红色鸟羽飘了出来,正落在他的靴边。
苏月容站在门外,脸色也白了。
“陛下,姐姐或许只是出宫散心。”
“她没有通关文牒,走不远的。”
谢临渊猛地抬眼。
“谁准你叫她姐姐?”
苏月容呼吸一滞。
谢临渊已经大步走出摘星台。
“封锁九门,查今晚所有出城车马。”
“禁军分三路追,去景氏粮行、渡口和驿站。”
禁军统领急忙领命。
萧承安赶来时,谢临渊正在东侧角门查看出入册。
“陛下不必着急。”
“楚惊鸿就是闹脾气,她在京城养尊处优五年,哪受得了外面的苦。”
“最多两日,她自己就回来了。”
谢临渊翻册子的手停住。
这句话,他白日也说过。
除了朕,她无处可去。
他当时有多笃定,此刻那几个字就有多刺耳。
守门禁军跪在地上,把晚间出宫的车辆一一报来。
“酉时三刻,一辆送空酒坛的车。”
“戌时一刻,两辆内务府采买车。”
“戌时三刻,景氏粮行的药材车。”
谢临渊抬起头。
“药材车是谁查的?”
一名年轻禁军膝行出来。
“是属下。”
“车里都是药材,还有粮行文书,未见异常。”
“带朕去追。”
萧承安一愣。
“陛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现在追也未必追得上。”
“不如等她自己回来。”
谢临渊盯住他。
“你很盼着朕别追?”
萧承安脸上的笑僵住。
“臣只是觉得,不该纵着她拿离宫吓唬您。”
“她没有吓唬朕。”
谢临渊的目光越过宫墙,落向漆黑的官道。
她把母后的牌位带走了。
把楚国长剑带走了。
甚至没带他送的首饰、衣物与金银。
她不是在等他低头。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半个时辰后,禁军在城外十里找到那辆药材车。
车厢是空的。
车夫倒在路边,手脚被捆着,嘴里塞着一团布。
禁军将人拖起来。
车夫咳得满脸通红。
“不是楚姑娘绑的。”
“有人劫车,我们刚出城便被拦了。”
谢临渊蹲下身。
“什么人?”
“他们穿着靖国公府的衣裳。”
萧承安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车夫看见他,挣扎着往后缩。
“就是他府上的人。”
“他们问楚姑娘在哪,还说世子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临渊缓缓转过头。
萧承安立刻跪下。
“陛下,臣没有。”
“臣只是让人把她带回来,绝没想伤她。”
“你凭什么带她回来?”
“臣是怕她跑了。”
萧承安咬了咬牙。
“景氏粮行停供,京城若乱起来,她便是罪人。”
谢临渊抽出禁军腰间的刀。
刀锋擦过萧承安的侧脸,钉进他身后的车板。
“她若少一根头发,朕拿你全族填。”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户部侍郎跌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谢临渊面前。
“陛下,京郊三座官仓已经开仓查验。”
“里面的粮,全是空壳。”
谢临渊眸光一沉。
户部侍郎抖着递上一只粮袋。
袋口印着靖国公府的红章。
“真正的冬粮,不在景氏粮船上。”
“全进了靖国公府的私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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