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谢珩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许久没动。
身后小厮壮着胆子叫了一声:“公子?”
谢珩之回过神,快步进屋。
书案、柜架、床头,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没有裴昭爱戴的发簪,没有她常翻的诗卷。
连原本摆在墙角的一双旧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裴文川随后赶到,脸色惨白:
“府里人呢?都给我叫过来!”
很快,裴府的管事、婆子、丫鬟纷纷赶来。
裴文川压着怒火问:
“阿昭呢?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茫然摇头。
老管事迟疑着开口:
“公子,您问的阿昭,可是夫人当年带回来的姑娘?”
裴文川盯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管事像是被自己的话吓着了,皱着眉使劲回想:
“奴才该记得的。”
“可仔细一想,跟阿昭姑娘有关的事,脑子里竟一片模糊。”
旁边一个婆子小声补了一句:
“我只记得姑娘待人极好,别的,真想不起来了。”
谢珩之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这些人没撒谎,他们脸上的茫然骗不了人。
裴昭像是被人从记忆里一点点抹掉,只剩下一个模糊影子。
谢珩之不死心,又赶去谢府老巷子尽头那间小院。
院门紧闭,老房东听见敲门声,探出头来:
“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找一个人。”谢珩之声音很急。
“当年我在这院里读书时,可曾有一位姑娘常来给我送汤?”
房东愣住,随即连连摇头:“哪有什么姑娘。”
“公子当年一个人借住,每日早出晚归,从没有女眷来过。”
谢珩之脸色骤变:“你再想想。”
“她叫裴昭,常穿浅青色衣裙,天不亮就来,还会给我带温热的粥。”
房东一脸为难:
“公子,小老儿想破脑袋,也真不记得有这人。”
谢珩之僵在原地。
那座小院里,他曾无数次接过裴昭端来的热汤。
裴昭笑着说,他夜里读书伤神,要多喝些暖的。
如今连房东都不记得她。
另一边,顾铮没有闲着。
他去了通州渡口,一个一个询问船家、马贩、卖茶人。
有个马贩想了半天:
“三日前清晨,确实有位姑娘来买马。”
顾铮立刻追问:“她长什么样?往哪边走的?”
马贩挠了挠头:“模样想不清了。”
“只记得她说话很轻,问了去黄河渡口的路,还多买了一袋干粮。”
顾铮喉咙发紧:“她可说了什么?”
马贩回忆片刻:“像是说,她要回家了。”
回家。
顾铮的心猛地一沉。
裴昭的家,不是裴府,也不是谢府,是黄河。
傍晚,三人重新聚在裴府正厅。
顾铮把渡口问到的消息说完,厅内死一般寂静。
裴文川握紧拳,声音发哑:
“她怎么能说走就走。”
谢珩之看着他,眼底发红:
“是我们把她逼走的。”
裴文川猛地抬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第十一章谢珩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许久没动。身后小厮壮着胆子叫了一声:“公子?”谢珩之回过神,快步进屋。书案、柜架、床头,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没有裴昭爱戴的发簪,没有她常翻的诗卷。连原本摆在墙角的一双旧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裴文川随后赶到,脸色惨白:“府里人呢?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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