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赶到渡口时,柔儿已经踏上船板。
乖乖被她抱在怀里,连哭声都没有。
我跪在岸边求她。
“把孩子还给我,他还在生病!”
柔儿哭着望向谢临渊。
“姐夫,你答应过我,我的孩子才是嫡长子!”
谢临渊伸手去接她。
“柔儿,先下来。”
“那你让姐姐签文书!”
她猛地把乖乖举起来。
我吓得浑身发抖。
“我签!你先把他放下!”
我不敢靠近,怕她真的松手。
只能跪着往前挪,一遍遍求她。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乖乖活着。”
谢临渊却忽然扑过去护住柔儿。
她脚下一滑,乖乖脱手摔向船沿。
我连滚带爬扑过去,终于在孩子落水前接住了他。
膝盖撞上木桩,疼得几乎昏过去。
我拼命去探乖乖的鼻息。
很轻,轻得我几乎感觉不到。
“大夫!快叫大夫!”
这一回,岸上终于有人肯帮我。
我抱着乖乖上了药车。
谢临渊追过来。
“阿沅,我陪你。”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满月那日。
那时乖乖烧得厉害。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抱一抱孩子。
他没有伸手。
“谢大人,不用了。”
“我等过你很多次,乖乖也等过。”
“往后不等了。”
医馆里,大夫守了乖乖整整两夜。
第三日清晨,他终于睁开眼,攥住了我的手指。
我抱着他哭了许久。
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夫说,幸亏送来得及时。
我低头亲他的额头。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后来,京兆府查清了药物、换子及乳母受害的事,相关人等依法受了惩处。
我与谢临渊和离。
娘来找过我,说她后悔了。
她带来一盒桂花米糕,哭着求我再叫她一声娘。
我没有接。
乳母从前告诉我,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可是现在,我再也不想吃娘给的东西了。
谢临渊也来过。
他说愿用余生补偿我。
我问他:“你能把我忘掉的那些年还给我吗?”
他答不上来。
我关了门。
后来,我带着乖乖搬到河边。
给他取名钧澜。
乳母的坟就在不远处。
我常抱着孩子去看她。
有时候,我仍会突然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
便在床边贴满纸条。
【孩子叫钧澜。】
【左耳后有痣。】
【睡觉爱踢被子。】
还有一张,是我亲手写的。
【再有人端来苦药,不要喝。】
乖乖长出第一颗牙那日,我抱着他去乳母坟前。
他笑着伸手,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乳母总说:
“姑娘,等您长大了,就没人能欺负您了。”
我摸着碑上的名字。
“嬷嬷,我长大了。”
“可是您怎么不在了呢?”
风吹过河面,没有人回答。
我低头看着乖乖,又把他的左耳拨开看了一遍。
那颗小痣还在。
我忍不住笑起来。
“嬷嬷,您看,我终于能认出自己的孩子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我抱紧乖乖,慢慢往家走。
从前我总哄他说,等爹来了,就给他取名字。
如今我低头叫他:
“钧澜。”
他咿咿呀呀地应了一声。
我笑了,眼泪却掉在他的襁褓上。
“娘在。”
“往后就算娘又忘了,也会再把你认出来。”
2谢临渊还没答,席上一位夫人先出了声。“这孩子的脸怎么红成这样?”我心里一紧。婆子还死死扣着我,我拼命往回抽手。她的指甲刮破了我的手腕,我才挣脱出来。我扑到榻边抱起乖乖,腕上的血蹭到了被角。他的脚还是凉的,额头贴到我脸上,却烫得我一愣。鼻尖的清涕刚擦净,又流了下来。我
2026-11-20 06:26:24
4跟着谢临渊回府,我想了一路,兴许真是我认错了。可进屋后,床上的孩子睡得正沉。脸色红润,呼吸也平稳。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点也不烫。我又看向谢临渊。他却只说:“刚才已经退烧了。”我不懂医术,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骗我。只好轻声问婆子:“乳母呢?”婆子垂着眼。
2026-11-20 06:14:27
1爹娘每次罚完我,都会灌我一碗药。醒来,他们说我只是做了噩梦。我摸着身上的伤,想不起是谁打的。八岁,妹妹柔儿撕了经书,却诬陷是我。娘罚我跪祠堂,三日不给饭。我饿晕过去,醒来双膝剧痛,却记不起怎么伤的。娘笑道:“昨夜你还吃了两碗面呢。”我看了许久,才认出她是我娘。十六岁
2026-11-20 06:08:11
8乳母死了。我去求娘,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娘正在给柔儿挑首饰。她头也不抬。“一个奴婢,死就死了,你还要闹?”我跪在门外,从早晨等到天黑。娘终于不耐烦地说:“尸身已经送去乱葬岗了。”我听见这句话,忽然哭不出来了。小时候我受罚,乳母总偷偷给我塞馒头。我喝药忘了
2026-11-20 06:08:10
10我赶到渡口时,柔儿已经踏上船板。乖乖被她抱在怀里,连哭声都没有。我跪在岸边求她。“把孩子还给我,他还在生病!”柔儿哭着望向谢临渊。“姐夫,你答应过我,我的孩子才是嫡长子!”谢临渊伸手去接她。“柔儿,先下来。”“那你让姐姐签文书!”她猛地把乖乖举起来。
2026-11-20 05:58:07
5船刚离岸,桥上的火把便排成一线。有人喊:“抓住疯妇,侯府赏五十两!”船家停了竹篙,想把船撑回去。乳母扑过去拽住他:“孩子病着,回去就没命了!”岸上甩来铁钩,钩住船沿。船猛地倾斜,乖乖吓得哭起来。我抱着他跪下:“求您送我们去找大夫,我不要紧,先救孩子!”桥上传来谢临渊的声音。
2026-11-20 05:4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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