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骑着共享单车往学校赶,群里的消息一条比一条多。
宋鸣珂又发了一张,是我拽着陈凯出校门的背影,拍得有点糊,像在逃跑。
配文:"娘炮二号上线,正在拐卖兄弟。"
下面刷满了"哈哈哈"。
有表情包,有"磕到了",有"周牧野原来好这口"。
我往上翻,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头像。
体育课一起打球的那个,抄过我作业的那个,上周还借我充电宝的那个。
他们也在笑。
班长许清禾发了一句:"大家别刷屏了。"
三秒后,撤回了。
我一直往下找,林远的头像始终没动。
那是一张纯灰色的默认头像,三年没换过。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怀山正在收拾包,看见我进来,眉头先皱了起来。
"周牧野?有事?"
"顾老师,班里那边......可能要出事。"
"出什么事?"
我又卡住了。
"张浩他们在堵林远,七八个人。"
"堵?"顾怀山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正是群里那两张照片,"我刚看了。你下午跟张浩推推搡搡,又拽着陈凯在校门口拉扯,现在跑来跟我说别人要出事?"
"我不是——"
"男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他打断我,"你倒好,同学之间的事,非要往大了说。危言耸听,懂吗?"
他抽出一张信纸推过来。
"一千字检讨,明早交,写清楚你今天为什么跟同学动手。"
我站着没动。
办公室角落里,许清禾正蹲在柜子边整理作业本。
从我进门到现在,她一直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
我出门的时候,她抱着本子跟了出来,在走廊里擦肩而过。
她没看我,声音很轻:"浩哥让我告诉你,少管闲事。"
说完,她快步走了,马尾辫一晃一晃。
下楼要经过后门那条走廊。
我远远就看见了他们。
七个人蹲在后门外的台阶上,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吃辣条,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听着很不真实。
张浩没蹲着。
他一个人站在最外面,嘴里叼着烟。
他的眼睛一直往楼上瞟。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上去,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片黑。
他夹烟的手指在抖。
很轻,可我看见了。
然后他也看见了我。
他立刻站直,把烟往地上一摔,嗓门拔得老高:"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一块收拾!"
台阶上那几个人回过头,又是一阵哄笑。
我没停,加快脚步往外走。
走到操场中间,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
最东头那间教室,灯灭了。
校门口,老周在岗亭里泡面。
我敲了敲窗户:"周叔,林远走了吗?"
老周想了想,摇摇头:"没见他出去。"
"您确定?"
"前门我一直盯着,侧门锁了。"
我站在岗亭外,后背一点点发凉。
前门没出来。
后门那伙人还在等,说明林远也没从后门走。
那他在哪?
第2章回小区那条路,陈凯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三步远。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他没戴耳机,语音一条接一条外放出来。"凯子真被周牧野拽走了?笑死我了。""浩哥说了,凯子今天不来,以后就别来了。""人还在教室呢,我们在后门蹲着,他跑不了。"最后一条是张浩的声音,懒洋洋的:"凯子,你自己掂量。"
2026-11-20 09:42:22
第8章派出所的灯很白。林远坐在调解室里,身上还裹着那条灰毯子,头上的伤口贴了纱布,破掉的指关节缠着绷带。他妈妈坐在旁边,眼睛肿得睁不开,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桌上放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警察说,是他妈妈从床底下翻出来的。里面有三年的录音,按日期整整齐齐存着,四百多个文件。揪头发,扔书包,锁厕所,塞卫生巾,泼水
2026-11-20 09:34:12
第2章回小区那条路,陈凯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三步远。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他没戴耳机,语音一条接一条外放出来。"凯子真被周牧野拽走了?笑死我了。""浩哥说了,凯子今天不来,以后就别来了。""人还在教室呢,我们在后门蹲着,他跑不了。"最后一条是张浩的声音,懒洋洋的:"凯子,你自己掂量。"
2026-11-20 09:24:11
第10章又过了一周我把那份检讨交了,没交给顾怀山,交给了校长。一千字我没写完,写了三千多。我没写自己为什么跟同学推推搡搡,我写的是:"初一那年冬天,我在厕所看见林远被按在地上,我转身走了。初二,他的书包被扔进垃圾桶,我看见了,没捡。初三,他被泼水,被揪头发,被塞卫生巾,我坐在教室里,假装在写作业
2026-11-20 09:06:16
第6章孙一鸣的救护车先开走了,警笛声拉得很长。陈凯一直抓着我的胳膊,好像一松手,人就站不住了。家长陆陆续续赶到。宋鸣珂的妈妈穿着睡衣冲过来,被警察拦在线外,嗓子都喊破了:"我儿子呢?他腿怎么了?他腿怎么了!"张浩的爸爸开着黑色越野车过来,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指着警车里的林远吼:"就是他?就这么个娘们唧唧的东西?我要他坐
2026-11-20 08:56:06
第2章回小区那条路,陈凯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三步远。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他没戴耳机,语音一条接一条外放出来。"凯子真被周牧野拽走了?笑死我了。""浩哥说了,凯子今天不来,以后就别来了。""人还在教室呢,我们在后门蹲着,他跑不了。"最后一条是张浩的声音,懒洋洋的:"凯子,你自己掂量。"
2026-11-20 08: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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