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回想起第一次抽签时。
那年大三,我烧到三十九度,室友让我赶紧去医院。
我给沈砚打电话,他说马上来。
可十分钟后,林知夏也给他打了电话。
说她刚刚分手了,想让沈砚陪她去散心。
明明沈砚已经到了我宿舍楼下时,却还是一脸为难。
我们僵持了十分钟。
林知夏也被周叙送了过来,哭着缩在外套里。
她就是那时候拿出了签筒。
“别吵了。”
“大家都是朋友,谁都不是故意要抢谁。”
“抽签吧,抽到谁,沈砚就先陪谁。”
我烧得头晕,还是问了一句:“可我是他女朋友。”
林知夏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说抽签。”
“这样至少不是沈砚自己选,不然你以后肯定会怪他。”
沈砚看着我,神色疲惫。
“南栀,就一次。”
“知夏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也不能真的不管你。”
最后我抽了。
短签。
所以沈砚陪林知夏去了江边。
而我自己打车去医院,挂号,抽血,输液。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给我发消息。
【你好点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止不住地砸在手机屏上。
第二次,是实习期。
我加班到夜里十一点,外面下暴雨,手机快没电了。
沈砚答应来接我。
可林知夏发语音说她家停电,打雷了很害怕。
于是签筒又出现了。
我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里,隔着视频抽签。
还是短签。
沈砚说:“南栀,你叫车回去吧,雨天车难打,就多等一会儿。”
那晚回到家时,我的鞋里全是水。
他第二天给我带了杯热豆浆,说:“别生气了,你不是最讲道理吗?抽签很公平呀。”
后来,抽签就成了他们的习惯。
有时甚至不需要我同意。
只要我和林知夏的需求撞上,周叙就会说:“签筒呢?”
陈放会说:“快点抽把,别磨叽。”
沈砚会把两根签放进去,再把筒推到我面前。
林知夏永远一副不想争的样子。
“要不算了吧。”
“我怕南栀又多想。”
可她每次都坐在那里,等着长签落到她手里。
我母亲急性阑尾炎进医院时,我害怕极了,想让沈砚陪我去签手术同意书。
林知夏说她的猫突然抽搐,宠物医院排队很久,她一个人害怕。
那次是我第一次拒绝抽签结果。
“沈砚,这是我妈。”
他沉默很久,说:“那就抽吧。”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说:“南栀,我知道阿姨重要,但知夏那边也是一条生命啊。”
我再次抽到了短签。
那晚,医院夫人走廊很冷。
医生把单子递给我,让家属签字。
我握着笔,手抖得写不成名字。
手术结束后,沈砚赶来,给我递了杯热水。
“你别怪我,我当时真的很难选。”
“至少这样能够证明我没有私心,一切都是天意。”
第六章6到新城市后,我租了一间朝南的小公寓。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早上醒来,窗帘缝里会漏进一条亮线,照在床边的地毯上。我不用再看沈砚今天要陪谁。也不用担心林知夏什么时候打电话。更不用把自己的事排在所有人后面。刚去分公司时,同事孟清带我熟悉项目。她做事利落,说话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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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离开旧城后,我没有回沈砚家。那晚我坐上飞机前,已经把能处理的事都处理干净。属于沈砚的,全留下。属于我们的合照,全撕掉。他送我的首饰,我放进一个纸袋,连同那本九十九次短签的记录本复印件,一起寄回他工作室。原件我留着。不是为了怀念。是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相信被人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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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沈砚有个活动策划小团队。说是团队,其实就四个人。他,林知夏,周叙,陈放。大学毕业后,他们接生日派对,品牌快闪,年会布置,小型求婚现场。刚开始,我只是偶尔帮沈砚看一眼报价表。后来慢慢变成,我默认负责收尾。他们忙不过来时,我还会先垫钱。沈砚总说:“南栀,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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