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离开旧城后,我没有回沈砚家。
那晚我坐上飞机前,已经把能处理的事都处理干净。
属于沈砚的,全留下。
属于我们的合照,全撕掉。
他送我的首饰,我放进一个纸袋,连同那本九十九次短签的记录本复印件,一起寄回他工作室。
原件我留着。
不是为了怀念。
是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相信被人递过来的假公平。
沈砚追到我出租屋楼下时,我已经走了。
他打不通我的电话,就不停给我发短信。
【南栀,你在哪?】
【你别吓我,我们谈谈。】
【我承认签筒是我动了手脚。】
【可我只是怕你和知夏每次都吵。】
【我想着你比较懂事,过后我再补偿你。】
补偿。
他所谓的补偿,是迟到的热水,过期的蛋糕,敷衍的道歉。
还有一句永远挂在嘴边的“下次不会了”。
可我等了五年,只等到第九十九根短签。
第二天,我到新城市报到。
外地分公司缺一个项目负责人,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去。
那时我拒绝了。
因为沈砚说:“我们马上要领证,你去外地算怎么回事?”
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
领导有些意外。
“想好了?过去会比较忙。”
我说:“想好了。”
“我能去。”
我退了和沈砚一起看的婚房定金,取消婚纱照预约,把共同账户里属于我的部分转走,又把这些年给他团队垫的钱列成表,发给周叙和陈放。
不是讨好。
是结算。
周叙给我打电话,语气尴尬。
“南栀,钱我们会慢慢补给你。”
“但你和沈砚真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吧?”
我说:“你们欠我的钱,和我分手是两件事。”
陈放在群里发脾气。
【许南栀这也太绝了,连垫付都翻出来算。】
我回了最后一句:
【欠债还钱,不叫绝。】
然后退群。
沈砚去了我公司找人。
前台给我发消息,说有个姓沈的先生在楼下等了很久。
我回:【不用理。】
那时我已经坐在新城市分公司的工位上。
窗外的楼陌生而干净。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整理入职资料。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没有林知夏半夜崩溃。
没有沈砚叫我改方案。
没有周叙让我别计较。
没有陈放骂我矫情。
我醒来时,窗外是完全陌生的天色。
而旧城那边,很快开始乱了。
沈砚团队接了一个商场亲子活动。
以前这种活动,都是我提前列三版清单。
物料什么时候到。
主持稿谁确认。
客户尾款哪天催。
现场用电找谁签字。
这次没人做。
林知夏把方案终稿发错成初稿。
周叙忘了确认儿童座椅数量。
陈放订的背景板少了一块。
沈砚到现场才发现合同里的活动时间写错了半小时。
客户当场发火。
活动拖延,家长投诉,商场要求赔偿。
平台上很快出现差评。
【团队极其混乱,负责人互相推责,现场像临时拼凑。】
这条差评被本地活动群转发。
原本谈好的两个单子,也暂停了合作。
陈放在工作室里摔了文件夹。
“以前不都这么做的吗?怎么这次就全错了?”
周叙翻着聊天记录,声音越来越低。
“以前这些......好像都是南栀提前对的。”
林知夏站在旁边,红着眼。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哄她。
沈砚坐在桌前,一条一条翻我以前发给他的消息。
【合同第三页客户名称打错。】
【气球数量不够,至少补两箱。】
【这个报价含税吗?别到时候被追。】
【活动前一天记得再确认场地方。】
他以前嫌我啰嗦。
现在才发现,那些啰嗦撑住了他们太多次。
第六章6到新城市后,我租了一间朝南的小公寓。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早上醒来,窗帘缝里会漏进一条亮线,照在床边的地毯上。我不用再看沈砚今天要陪谁。也不用担心林知夏什么时候打电话。更不用把自己的事排在所有人后面。刚去分公司时,同事孟清带我熟悉项目。她做事利落,说话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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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沈砚有个活动策划小团队。说是团队,其实就四个人。他,林知夏,周叙,陈放。大学毕业后,他们接生日派对,品牌快闪,年会布置,小型求婚现场。刚开始,我只是偶尔帮沈砚看一眼报价表。后来慢慢变成,我默认负责收尾。他们忙不过来时,我还会先垫钱。沈砚总说:“南栀,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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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回想起第一次抽签时。那年大三,我烧到三十九度,室友让我赶紧去医院。我给沈砚打电话,他说马上来。可十分钟后,林知夏也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刚刚分手了,想让沈砚陪她去散心。明明沈砚已经到了我宿舍楼下时,却还是一脸为难。我们僵持了十分钟。林知夏也被周叙送了过来,哭着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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