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葬礼结束后,妈妈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起初她写了很长的解释,说只是想教我懂事。
写到一半,又全部删掉。
最后只剩最普通的话。
【安安,今天下雪了,记得穿厚一点。】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你不是想要抱抱吗?回来让妈抱一下。】
消息全停在绿色气泡里,永远没有回复。
爸爸不再提那本二十八万的账。
他把账本锁进抽屉,却总在半夜取出来。
有一次,翻到圣诞苹果的价格,突然拿笔划掉。
一笔、两笔。
划得纸都破了。
可他抹不掉那晚让我脱外套时,自己一声不吭的模样。
姐姐把三万元的包收了起来。
她拿着账簿找爸爸。
“这些奶粉钱、学费,本来就是你们应该承担的。”
“她不是欠你们的!”
爸爸没有反驳,只捂着脸坐了很久。
弟弟也不再玩游戏机。
有一天,他在超市站了很久,最后买回一个苹果。
“姐以前每年都收到这个。”
他放在我照片前,声音越来越小。
“可我从来没问过她喜不喜欢。”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
手却穿过了发丝。
春天,学校补办了优秀学生表彰。
前一天,班主任给妈妈发来时间。
她提前一小时就到了。
值班老师问她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她张着嘴,半天没有回答。
走廊里,一对对家长牵着孩子经过。
妈妈站在墙边,手足无措。
班主任把我的照片放在第一排。
旁边摆着年级第一的奖状。
老师讲起我如何帮同学补课,如何把自己的伞借给没带伞的人。
妈妈坐得笔直。
穿着我曾替她挑好的外套。
掌声响起,她也抬起手。
拍到第三下,突然捂住嘴。
台上的优秀学生代表不是我。
她终于来参加我的表彰,却再也听不见我喊一声妈妈。
又一年圣诞节。
家里的愿望盲盒重新摆到树下。
妈妈把十一张旧卡片,一张张放进去。
爸爸坐在旁边念:
“陪她堆雪人......”
“接她放学......”
“抱她一次......”
每念一句,妈妈都说:
“我愿意。”
读到最后一张时,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窗外有小孩催爸爸去看圣诞树。
爸爸立即答应,牵住那只小手。
妈妈盯着窗户,突然把脸埋进掌心。
最后那张卡片,写着:
【希望爸爸妈妈来参加一次我的家长会。】
她抱住盲盒,哭着说:
“安安,妈答应了。”
“这次真的答应了!”
我站在圣诞树旁,想起十八岁那晚。
那时妈妈也是这样答应我的。
我高兴得一夜没睡好。
可现在,窗外下着雪。
我已经不会冷了。
我最后去了学校。
教室里换了一批新学生。
班主任正在讲台上说:
“遇到困难,要向大人求助,不要自己扛着。”
一个女孩举手问:
“老师,如果爸爸妈妈不相信呢?”
老师停了一瞬。
走下讲台,把值班室的电话写在黑板上。
“那就找我,找其他肯帮助你们的人。”
“你们不需要先证明自己足够乖,才有资格求救。”
我站在门口,轻轻笑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不问理由地为我开门。
那十一张圣诞愿望卡,终于都被放进了盲盒。
可我已经不想再抽了。
这一次。
我不等了。
2谢临渊还没答,席上一位夫人先出了声。“这孩子的脸怎么红成这样?”我心里一紧。婆子还死死扣着我,我拼命往回抽手。她的指甲刮破了我的手腕,我才挣脱出来。我扑到榻边抱起乖乖,腕上的血蹭到了被角。他的脚还是凉的,额头贴到我脸上,却烫得我一愣。鼻尖的清涕刚擦净,又流了下来。我
2026-11-20 06:26:24
4跟着谢临渊回府,我想了一路,兴许真是我认错了。可进屋后,床上的孩子睡得正沉。脸色红润,呼吸也平稳。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点也不烫。我又看向谢临渊。他却只说:“刚才已经退烧了。”我不懂医术,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骗我。只好轻声问婆子:“乳母呢?”婆子垂着眼。
2026-11-20 06:14:27
1爹娘每次罚完我,都会灌我一碗药。醒来,他们说我只是做了噩梦。我摸着身上的伤,想不起是谁打的。八岁,妹妹柔儿撕了经书,却诬陷是我。娘罚我跪祠堂,三日不给饭。我饿晕过去,醒来双膝剧痛,却记不起怎么伤的。娘笑道:“昨夜你还吃了两碗面呢。”我看了许久,才认出她是我娘。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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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乳母死了。我去求娘,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娘正在给柔儿挑首饰。她头也不抬。“一个奴婢,死就死了,你还要闹?”我跪在门外,从早晨等到天黑。娘终于不耐烦地说:“尸身已经送去乱葬岗了。”我听见这句话,忽然哭不出来了。小时候我受罚,乳母总偷偷给我塞馒头。我喝药忘了
2026-11-20 06:08:10
10我赶到渡口时,柔儿已经踏上船板。乖乖被她抱在怀里,连哭声都没有。我跪在岸边求她。“把孩子还给我,他还在生病!”柔儿哭着望向谢临渊。“姐夫,你答应过我,我的孩子才是嫡长子!”谢临渊伸手去接她。“柔儿,先下来。”“那你让姐姐签文书!”她猛地把乖乖举起来。
2026-11-20 05:58:07
5船刚离岸,桥上的火把便排成一线。有人喊:“抓住疯妇,侯府赏五十两!”船家停了竹篙,想把船撑回去。乳母扑过去拽住他:“孩子病着,回去就没命了!”岸上甩来铁钩,钩住船沿。船猛地倾斜,乖乖吓得哭起来。我抱着他跪下:“求您送我们去找大夫,我不要紧,先救孩子!”桥上传来谢临渊的声音。
2026-11-20 05:4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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