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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7号,也叫阿澈章节目录 七号叶清芷全文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4 23:18:38    

第7章

审讯室外有一面单向玻璃。

我和谢凛州坐在里面,岑静姝坐在对面。她没戴眼镜,看起来老了十岁。

"凛州,"她先开口,"你记不记得,我刚进市一院那年,你还请我吃过饭。"

谢凛州没说话。

"那年冬天,我值夜班,给一个产妇用错了药量。"岑静姝盯着桌面,"孩子没保住。我当时二十六岁,觉得这辈子完了。"

"钟鹤仪那时候在医院做新生儿遗传研究,是会诊专家。她帮我把事情压了下去。病历改了,家属也没起疑。"

"我欠了她。从那天起,就一直在还。"

"她要什么,我就签什么。'新生儿夭折''抢救无效'......前后两年,十二张。"

我在心里数:十二。

"砚舟是最后一个。"岑静姝的声音哑了,"清芷生他那天,我是那个实习生。婴儿室的监控,是我删的。"

谢凛州的手攥成了拳,骨节发白。

"我以为她只是在做研究。"岑静姝抬起头,第一次看我,"我真的不知道......是那样的。"

"你知道。"我说。

岑静姝愣住了。

"那天你给我采样,看到我锁骨下的疤,停了零点六秒。"我说,"如果不知道,你不会停。"

岑静姝看着我,嘴唇抖了很久,最后低下了头。

"那份报告,是我把你的样本换了。"

谢凛州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每年来我家吃年夜饭。"他的声音在抖,"砚舟的房间,每年冬天,是你陪清芷一起换的新被子。"

"......我知道。"岑静姝捂住了脸,"每一年,我都知道他在哪儿。"

......

走出审讯室时,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乔以宁。她看到我,猛地站起来,又不敢靠近,在原地站了很久。

"我来自首。"她对祝听澜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盘,双手递过去,"这是钟老师的全部实验日志。她有备份的习惯,每天晚上十一点,自动同步到所里一台旧电脑上。火烧起来之前,我拷出来了。"

祝听澜接过硬盘,看着她:"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乔以宁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值班室的屏幕,"她终于开口,"不是我忘了关。"

我看着她。

"我在网上看到那个寻人新闻,看到照片上的胎记。我每天巡舱,七号的脖子我看了三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敢报警。她知道我所有的事,我爸的病,我欠的钱......我只敢在她走以后,把屏幕打开,调到那个台,把音量开到最大。"

"我只敢让你们看见。"

"那一针,我也只敢推一半。"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眶通红:"对不起。我什么都只敢做一半。"

我想了一会儿。

"可是你做了。"我说。

乔以宁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

那天晚上,谢家的座机响了。

是一段视频,发件人未知。

画面很暗,正中间是一间培养舱。舱里有一个少年,很瘦,左眉上有一道疤。

是九号。

画外传来钟鹤仪的声音,温和,平静,像在道早安:

"七号,回家吧。你回来,九号就能活。"

视频里,九号的手指蜷着,贴在玻璃上,很轻很轻地敲。

全家人都看着屏幕,听不懂。

只有我听得懂。

短,长,短。停。长,长。

他在说:"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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