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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翎肩头包着厚厚的纱布。
他跪得笔直,望向堂上的目光仍带着不服。
“十八年前,我尚在襁褓,能知道什么?”
“他们骗了沈氏,也骗了我。”
“凭什么把我关在牢里?”
我看了他一眼。
“换子时,你确实不知情。”
徐翎立刻接话。
“母亲既然知道,便该......”
“可你拿刀的时候,十八岁了。”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
我走到他面前。
“徐砚双手被人反剪,你把刀塞进他掌中,说他行刺。”
“也是别人教你的?”
徐翎脸色微变。
“是他挣扎时伤了我。”
“母亲如今只认徐砚,自然他说什么,您都信。”
大理寺卿命人带来当日两名护院。
其中一个刚跪下,便连声喊冤。
“是大公子叫小人做的!”
“刀也是大公子让塞的,他说只要扣住那小子,别的不用小人管。”
徐翎猛地扭头。
“狗奴才!你敢攀咬主子!”
护院伏得更低。
“小人只管听令,实在不敢杀人!”
“后来管事拿绳勒人,小人看得清清楚楚。宋姨娘挡着夫人,徐大人把刘公公往外带,大公子就站在旁边......”
徐翎厉声呵斥,额角全是汗。
大理寺卿将另一份证词展开。
刘公公身边的小内侍,当时护着印匣,站在供案后。
他看见徐翎拔刀。
也看见那一刀,先落在谁的肩上。
只是事发突然,又怕被牵连,最初不敢开口。
如今已有画押的证词。
徐翎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再骂出声。
我俯身看他。
“徐砚与你有何仇怨?”
“他手里有爵位,你就要他死?”
徐翎猛地抬头。
“那本来就是我的!”
满堂寂静。
他像是也察觉说错了,呼吸越来越重。
片刻后,才压低声音。
“我读了十八年书,练了十八年武。”
“他什么都不会,凭什么一来,就要把我赶出去?”
我胸口发闷。
直到此刻,他惦记的仍是这些。
“你读的书,练的武,花的是我沈家的银子。”
“徐砚在庄上挨饿时,你嫌厨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整桌往外倒。”
“你穿着新衣去赴宴,他连一件挡风的冬衣都没有。”
“如今他活着回来,你倒觉得受了委屈。”
徐翎眼底的怒意一点点散了。
他终于伸手,想来抓我的裙角。
“母亲,养了十八年,您当真舍得?”
我退开一步。
“十八年的情分,你在祠堂里,用完了。”
徐翎的手落在半空。
衙役将他拖走时,他还扭头看我。
那身我亲手量尺寸做的礼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再看。
离开公堂前,徐亭之叫住了我。
“知微,你恨我,我认。”
“可徐砚终究姓徐。”
我停步。
他以为有了转圜,急忙道:
“难道你真要他背着父亲入狱的名声过一辈子?”
“往后议亲,入仕,旁人如何看他?”
我转过身。
“你在祠堂里叫人打他时,怎么没想起自己是他父亲?”
徐亭之脸色难看。
我看着他,声音平稳。
“你放心。”
“和离书,我已经递上去了。”
11沈砚的伤,养了很久。最初那几个月,院外有人提高声音,他都会下意识看向门口。夜里惊醒,第一件事是摸身边的被子。摸到柔软的锦缎,才肯慢慢躺回去。我将卧房搬到他隔壁。门不落锁,留一盏小灯。他喊一声,我便应一声。后来,他不再夜夜惊醒。能睡到天亮,也敢在饭桌上说一句,今日想
2026-10-26 17:38:10
10入秋,案子终于判了。宋芸买通稳婆,偷换婴孩,虐待沈砚,又授意管事杀人灭口,数罪并罚,判了死罪。行凶的管事一并论处。徐亭之参与换子,纵容谋害,借沈家名义冒请爵位,被削去官职,追还侵占的财物,发往岭南服苦役。徐翎栽赃行刺,参与灭口,判入矿场,终身服役。那些帮着按人、递刀的护院,也各有刑罚。判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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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秋,案子终于判了。宋芸买通稳婆,偷换婴孩,虐待沈砚,又授意管事杀人灭口,数罪并罚,判了死罪。行凶的管事一并论处。徐亭之参与换子,纵容谋害,借沈家名义冒请爵位,被削去官职,追还侵占的财物,发往岭南服苦役。徐翎栽赃行刺,参与灭口,判入矿场,终身服役。那些帮着按人、递刀的护院,也各有刑罚。判词送
2026-10-26 17:30:13
8徐翎肩头包着厚厚的纱布。他跪得笔直,望向堂上的目光仍带着不服。“十八年前,我尚在襁褓,能知道什么?”“他们骗了沈氏,也骗了我。”“凭什么把我关在牢里?”我看了他一眼。“换子时,你确实不知情。”徐翎立刻接话。“母亲既然知道,便该......”“可你拿刀的
2026-10-26 17:26:14
7七日后,大理寺开审换子一案。徐砚伤重,获准留在家中养病。我去了。徐亭之被带上堂时,仍穿着那日的衣裳。衣摆沾着灰,鬓角乱了。看见我,他眼底骤然亮了一瞬。“知微。”我在一旁坐下,没有应。周婆子先被带了上来。她伏在地上,将当年收钱、换孩子、伪造胎痣的经过,一
2026-10-26 17:06:22
3徐亭之的声音不受控的拔高:“她早死了。”我看着他。“谁告诉你她死了?”徐亭之没出声,宋芸已经哭了出来:“夫人随便寻个婆子就想给我定罪吗?”“翎儿可是从您屋里抱出来的,满府上下都见过!”徐翎猛地站起来。“她在哪?叫她来,我与她当面对质!”我没有回答。
2026-10-26 17: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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