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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鱼族最废的小公主。
每天想着躺平摸鱼,却捡漏成整个海洋的继承人。
只因人鱼族心思单纯。
大哥五百岁上岸却被捞女骗钱骗色,哭掉了几千颗小珍珠,瞎了半只眼。
二姐三百岁要变成人和精神小伙私奔,切了半边鱼尾,成了残废。
全家鱼被骗得死的死,伤的伤。
最后只剩我一条完好的鱼,只能替补上位。
上辈子,我是顶级律师,见惯了太多人性险恶,最后过劳猝死。
这辈子只想躺平,每天吃饭睡觉骑海龟。
直到今天,人类带着【人鱼共生】和平协议,闹到海底。
“上周,你们人鱼族又拖下水了三个人类。”
“按照协议,你们严重危害了人类生存,得再下潜五千海里,到深水区。”
爸妈看着自己签的条约脸色铁青。
而此刻,当年骗大哥感情的人类皮笑肉不笑递来协议。
“签了吧,这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最轻的处罚了。”
人道主义?
二姐被割掉一半的鱼尾,现在还在人类博物馆展览。
我走上前,翻遍协议,没有一条是写保护人鱼的。
我反手撕掉协议,“不知道不平等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吗?”
“你要这么玩,大哥,去把我们人鱼族的法典拿来!”
“伤害人鱼公主,要判什么刑给她说说!”
......
“人鱼族族长,按照条约,你们这次得再下降五千海里。”
宋清兰把协议推过来。
像是施舍什么一样,指节有节奏地敲击在海龟背上。
压抑的敲击声在海底回荡,
把我吵醒了。
珊瑚海是人鱼的禁地,
为了清净,我躲在这睡了一百年。
但今天,父王在珊瑚海紧急召集了人鱼族所有人鱼。
除了我这个人鱼族三公主,整个海洋的继承人。
不过也是,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只会睡觉的废物。
我揉了揉眼。
看着面前站着的年轻女人。
我认得她,一百年前欺骗大哥感情,害得大哥哭瞎了眼睛的人类,宋清兰。
靠着大哥的鲛珠,现在保养的脸上能掐出水来。
但眼神里却透着活了几百年的精明。
“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我们不可能说算了。”
“退到五千海里的深海区,这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最轻的处罚了。”
我看着爸额头上凸起的青筋。
五千海里意味着所有族人都要移居到暗无天日的深水区,
成为大型鱼的口粮。
他眼神死死地盯着协议上再退五千海里的条款。
五百年前他和人类一起签下的条约。
本来是为了互不侵犯,和平共生。
可现在像是一把刀,死死地抵在整个人鱼族的喉咙上。
大哥站在一旁,看见宋清兰尾鳍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还傻傻地觉得宋清兰喜欢他。
眼眶猩红地对着宋清兰哀求:
“清兰,深海区暗无天日,全是凶残的大型鱼。”
“要我们退去深海区,和逼死我们没区别!你能不能再帮我们求求。”
“哪怕少退一千海里都行......”
宋清兰修长的手指,不屑地指着【人鱼共生】和平协议的第三条。
“人鱼族一旦伤害人类,将驱赶出海洋,下潜到海底三万海里。”
“这是规矩!”
一旁主持大局的爸,脸色越来越沉。
他收起了满身逆鳞,语气卑微到骨子里。
“尊敬的人类代表,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规矩也是人定的。”
“五千海里,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宋清兰冷哼一声,眼神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
“五千海里,已经是我们申请的最轻的处罚了。”
“如果你们再犹豫,等明天,就得是下降三万海里了。”
爸攥着笔的指尖,一寸寸发白。
身旁妈的眼眶通红。
一向高贵的人鱼族王后,此刻再也忍不住狼狈地哭出声,从眼角砸下几颗紫珍珠。
“难道我们人鱼族真的要走向灭亡了吗?”
整个海底气氛压抑得能把海水冻成冰。
我被吵的揉了揉眼。
我扫了一眼协议,一整页三十七条条款,没有一条是保护人鱼的。
这种完全不平等的协议,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应。
居然能把他们唬得团团转。
要是以前,这种层次的案子我甚至不用开庭,就能要对方败诉。
但现在,我不会管。
人类的心眼太多了,一茬接着一茬。
现在我就想安安静静地睡觉躺平。
大不了就一起去深海区。
那里安静,更适合睡觉了。
我游了游落在软绵绵的海草上,又困了。
打了个哈欠,一个鱼泡泡从我嘴里冒出来。
下一秒,啪的一声。
在整个海里炸出声音。
8那年冬天,我请沈娘子做保,在江南落户。户籍上写着,玉娘,孤身一人,无父无母。书吏问我,可会写自己的名字。我提笔蘸墨,一笔一画,写下玉娘两个字。写完最后一笔,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苏明玉的名字,连着她的委屈、她的鞭子、她的薄棺,一起埋在了北边。从今往后,我是自己的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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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随意收拾了几件绣品,簪子,吩咐采荷。“把这些都换成银钱吧。”采荷红着眼眶。“姑娘,你当真要放弃太子妃?”“这太子妃可是您好不容易得来的啊?”我把妆匣合上。是啊,不容易。太子喜欢音律,我练琵琶练到指缝渗满血迹也不敢停下。我也怕疼,怕苦,怕累。从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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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立在门口,看着爹娘互相搀扶着走远。沈娘子走到我身侧。“玉娘,他们就是你的爹娘?”我望着那两个蹒跚的背影,摇摇头。“不是。”“他们的样子,就快死了。你真的能忍心?”我点点头,“忍心。”爹身上旧伤本就重,一路流放,饥寒交迫。娘的身子早垮了,一路靠着一口心气撑着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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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可此刻的我。已经在江南租了一间小屋。房东是个寡居的沈娘子,开着一间绣坊。伤好之后,我去绣坊帮工,穿针引线,绣我在深闺里绣了十几年的花鸟。拿到市上,当天就被人高价买走。沈娘子拿着银子来找我,眼睛发亮。“你这手艺,窝在我这儿可惜了。”我笑了笑,又哭了。从前,我事事不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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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随意收拾了几件绣品,簪子,吩咐采荷。“把这些都换成银钱吧。”采荷红着眼眶。“姑娘,你当真要放弃太子妃?”“这太子妃可是您好不容易得来的啊?”我把妆匣合上。是啊,不容易。太子喜欢音律,我练琵琶练到指缝渗满血迹也不敢停下。我也怕疼,怕苦,怕累。从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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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马车出京时,天空稀稀拉拉下起小雨。我背上的鞭伤隔着衣料,车轱辘每颠一下,就扯着皮肉疼。**着车壁,脑子里全是采荷最后软下去的那只手。出城二十里,我叫停马车,在驿站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府里后门的周嬷嬷。小时候我被罚跪在院里,只有她偷偷塞给我一块热饼。是除了采荷我在府里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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